手机打不通。

看儿这样颓丧失态，老人家伤心地哭了。“唉呦，那女人好没良心啊，你们认识她吗？叫什么乔娜英的，你们看她把我儿成这样，把他的钱骗光光，又给她买车又买衣服的，我儿辛苦存的老婆本都被诈光了，这是诈欺啊！喜我儿就算了我没话讲，可是她竟然莫名其妙地又甩了我儿，我可怜的儿，被坏女人糟蹋了，唉呦唉呦，太可恶了，我儿连事都不能了，每天喝成这样。阿豪？阿豪！”老人家拍着儿的脸。“跟妈回家喔，乖，妈带你回家——”

“我送你们回去吧。”陈阿勇不忍心，开车送钟豪母回家，一边不忘提醒女儿。“你也快回去洗个澡，脚拐到了要记得冰敷啊，快回去——”

没有人。

“为什么？是他自己要送我的，送给人家的东西怎么能讨回去？”

陈明慧气得发抖，一回家，冲乔娜英房间，看她跟睡得香甜，浑不知有个男人被她害得那么惨。

“我问你，那台车哪儿来的？不要再跟我说是蒋汉城送的！”

了手机钤声，他朝防火巷跑，看着黑压压的防火巷，濡的地面在屋楼的灯光下泛着银光。

陈明慧蹲下，问他家里的电话，他喃喃地说不清楚，只是重复地嚷：“乔娜英…我找她，拜托让我见她…呜…她怎么那么狠，我是真心，真心啊…”陈明慧从他袋摸他的手机，打开，一通通回拨电话，终于找到他的家人。

乔娜英忐忑的在沙发坐下，看着一脸严肃的陈明慧，看她上肮脏，手臂有。

“他喝醉酒跑到我店门吵着要见你！”

乔娜英困窘地说：“那个车…是…是前男友送的。”

“嗄？天啊，他怎么这么不要脸？！我都不要他了他闹什么？他是不是男人！”

“这个…一开始当然是有，然后…”乔娜英低，支支吾吾。“都过去的事了，嘛忽然提这个，我不是已经重新人了？”

陈明慧一拐一拐地从防火巷跑去，那一跤摔得重，右脚踏了沟里，把脚拐伤了，连衣服都脏了，她检视手机，回拨给爸爸。

原来乔娜英撒谎，车本不是蒋汉城送的。

陈明慧听了更气，真受不了乔娜英，她中永远只有自己吧？“你明天立刻把车还回去。”

陈明慧把她摇醒。

“你有过他吗？还是故意占人家便宜？”

陈明慧赶到店里，一个男人躺在门呜咽，公文包落在一旁，浑酒气。

一会儿，钟豪的妈妈跑来，七十多岁的人，打扮朴素，满白发。一来就急着歉，一边忙着要扶儿起来，陈阿勇帮着老人家搀扶他。

“你来。”

“爸，找我什么事？”

他恍惚了，还这么想她吗？想到产生幻觉？

“我没关啊，我睡着了嘛没听见，你有打给我啊？”

“我不小心跌倒了。他是…”陈明慧认这个憔悴的男人。“我打给娜英。”他是钟豪，曾经喜孜孜的跑来送给乔娜英，才一阵不见，竟然满嘴胡渣，瘦得脸颊都凹去，满发，醉倒在地，胡言语。

“没错！可以讨回去，而且，答应人家的事也可以随时反悔。我后悔了，我要见蒋汉城。”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

“喂!”

“呃——你最好来店里，刚刚邻居打给我，有人躺在我们店门，你过来再说。”

“钟豪送的？”

陈阿勇看见女儿狼狈的样，拉住她的手。“你是怎么回事？”像从烂泥爬来的。

“你又把手机关掉？”

“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