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勉力拉起笑脸，挡在老婆面前，一把抱住她，试着息事宁人。

扬扬气，两手握拳，好半天才抓起存款簿在他面前晃几下。“好吧，暂时不追究江国宾的事，我问你，里面的钱呢？”

很好，事务所里总算有个脑清楚的。

他试着说服扬扬，只不过…钱钱钱，他不懂女人为什么把钱看得那么重，又不是日过不下去了。

“这回，你又是为什么事情气到去翻存款簿？”摊摊手，他有累，在外面已经讲了一天话，真希望回到家里能够获得片刻宁静。

“好吧、好吧，你自己打电话给国宾，叫他明天开始不必来上班。”他就不信她敢打，当年，国宾还是他们的男傧相。

“说说话嘛，扬扬，今天怎么摆臭脸，是不是工作不顺利？要不要去吃东西，不然我给你炒饭。”

“对我来说，三年前的事才叫旧帐。”所以从结婚到现在，每件让她发火的事，她都有权利一翻再翻，翻到她自己觉得腻了为止。

“不必。”

被发现了？李赫正在帮她的手停顿，尴尬地顺顺发。“你怎么会突然去翻存款簿？”

“那个…已经是昨天的事，都过去了，么还翻旧帐。”他无奈，下意识想躲厨房。

“借给国宾了，他老婆快生孩，得租间大一的房，接下来要月，他老婆又不能上班，边需要一笔钱应急。”

扬扬瞪他。依他那个态度，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存足一百万的育儿基金？

这笔钱，她动都不敢动，纯粹当它是观赏用，没想到一转，它就不见踪影。

“平常不会去翻的，只有在对你生气的时候才会去翻它，我必须看着上面的数字，不断对自己说——瞧，我们家李律师还是有在为家、为老婆努力，他有试着改变自己，接下不是太心甘情愿承办的案。”

她不年轻了，过完年就二十八岁，一转三十五、四十五，依他的存钱速度，恐怕要等到更年期，她才能生小孩。

“不要生气，你想想嘛，我让国宾到事务所上班，他就可以一一把钱还给我们啦。你放心，国宾只是运气比较差，他很有才的，等他律师考试通过后，事务所多了一名律师，我把不喜的案通通丢给他接，就可以赚更多钱啦，这叫投资。”

“说得真好，别人家的老婆可以生孩，我呢？我穷到不敢生孩，李赫！你对我真的很好耶。”她怒指他，狂吼几声，气得在客厅里绕圈。

她挣脱他的怀抱，狂怒问：“他如果十年都考不上呢？他如果运气一直坏下去呢？那我们是不是要养他一辈？”

意思是她不够凶，才任他为所为！

“啧啧啧，我善良的老婆，么把自己伪装成巫婆，我敢打赌，如果国宾求助的对象不是我而是

她面无表情打开屉，把存款簿拿来、翻开、递到他前，一瞬不瞬看着他的脸，冷声问：“里面的钱呢？”

他老婆的肩膀，她的肩膀很，可见工作时间过长。

“江国宾。”他那失业的、即将离婚的大学同学。

钱，可是后来官司打赢，下午女孩就和她的妈妈送五万块过来，说要激我，我本来不收的，可你也知曾小妹那人见钱开，立刻就开收据，说那是律师诉讼费，拦都拦不住。”

她背过他，笑脸战术不用。

“为什么每次都让我当坏人！”她忿忿一拍桌、弹起，气得怒吼。“是吧，这事你也不来，他来求我们的样你也看见了，他老婆很凶的，如果他没办法拿钱回去，他一定会变成失婚男。”他拍拍自己的额，想试着跟老婆争取老朋友的工作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