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哪儿好？”阿澪轻笑“瞧你现在，在这儿为他的，是有哪儿好了？看再不久，就有官来逮，我若是你，早离开这儿，去打自己的天下了。你有这双什么活什么的手，又懂经商之，应天堂在你手里，六年就成了大号，你自个儿去开一间不成吗？何苦在这儿为那男人作嫁？”

“你有命案在，留在这儿，不是只给你家少爷找事添？我在京里，有几间铺，你若真想报恩，同我一块离开这儿，赚了钱再送回来，不是好？”

她不懂他在想什么。

所以白没理她，只垂着，继续将手边的药材，切得又薄又细。

直到她看见了他。

我只是想好好睡一觉。

“你真可悲。”

她一次又一次回到那岛上，佯装他只是个客人，就只是个客人——

白缓缓再切下一刀，阿澪凑得更近了，靠在她耳畔，：“届时，你若想，也能正大光明的，和外那官爷

她不该再见他，她不该在这里，她应该托则人替了她为少爷送餐、打扫，可她无法抗拒看见他的渴望，无法不呼他的呼，无法不存在他的旁。

可她知他在哪儿，清楚他在何方，晓得只要搭着船、渡过湖，就能看见他。

我不是回来查案的。

见她似已心动，阿澪更加凑上前来，柔声哄着。

她拿少爷当借，替他俩倒茶，为他们添饭。

他的声音，在耳边萦回，教心颤抖。

她想见他、想见他、想见他——如飞蛾扑火。

阿澪朝她走了过来，用那双幽的目，瞅着她。

我想和你在一起。

那些梦，无比缠绵。

“我以为，受过了那些苦…”阿澪晃啊晃的，晃到了她边，半靠在灶台上，轻言浅语的说：“你该知，男人都是不可信的。”

抿了，再无法看着那男人，白垂下盯着他的，走过了他边。

那名唤阿澪的姑娘，不知何时晃到了厨房，因为她答应不会再逃跑和伤人，少爷给了她在岛上行动的自由。

明知不应该，她却不断想，一直想。

“当年少爷捡我回来时，我也同你一般。”她将手中的药材，切了一刀又一刀，将其切得薄透如纸。“可他顾着我，直到我好。”

说实话，她也不懂自己在什么。

她装作不在乎他的存在，却禁不住，一直看他，忍不住，总想靠近。

但，那只是梦，醒来后，就无所踪。

他和少爷在聊天，聊曾去过的地方，聊曾遇过的奇人，聊曾见过的怪病，聊兵书阵法，聊奇门遁甲。

这一句，教阿澪俏脸一寒，差又要发作。

回来，什么？

这问题，命中红心。

瞧白握了刀柄，阿澪知自己提对了，再接再厉的。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况且她还有正事要。

阿澪了气，将满心的不压了下来，只挤了微笑，再：“喏，我瞧你家少爷，其实也不在乎他家药堂是大是小，你搞大了，他怕也只嫌麻烦，不是吗？”

少爷代过，别盯着她的，她那双，会惑人。

那日，过得万般恍惚；那夜，当她回神，她已又坐上了船，回到了岛上。

而那，比什么都还难忍。

她不懂自己在什么，当她看见那座在雾中的岛时，当她望见那微亮的灯火，当她踏上那座岛，她真的不懂自己为何还坐上了船。

短短四个字，惊得她回神，停下了切药的动作。

他究竟回来什么？

闻言，白也不在意，只淡淡：“白的命，是少爷救回来的，若不懂得知恩图报，那和畜生有什么两样？”

他这么说。

他说。

那一夜，她回来后，怎样也无法睡，好不容易睡着，却老梦到他了房，拥着她眠。

她不该让自己有更多妄想，不该因为他回来了，就兴起满心的渴望，就任藏在心底的奢求，如天初生的藤蔓，狂的长。

觉…

即便只是倒个茶，也好；纵然只是缩短一些距离，也行。

他说。

“要知，到了京里，人那么多，谁也不识得谁，你说你是谁，那你就是谁，你该晓得，人若要改换面，也没那么难。”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