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简单的炮制作业，工却细碎，细梗枝叶只须浸一个时辰，梗却需三到五个时辰，得视情况而定，她还没太多的经验，多是大娘们顾那炮制的大锅，她则与其他小姑娘们，清洗泥屑，切片曝晒。

她知终有一天，会有人起疑，派人调查这些命案，她已经欠宋家和应天堂太多，不想牵连更多的人，所以她让所有的事情只到她为止，无论谁去查，到了最后，都只会得到一个答案，就是她。

少爷挑起了眉，明显对这原因颇不以为然，但他向来随便，也没说什么，只替她接了骨。

第二天，当她发现时，她已开始安排一切，然后，她杀了一个人。

，几乎无法呼。

事情顺利得吓人，这一个远比第一个要更简单，这一次她懂得用药，没得那么难堪，不再那般混。

那男人也从不打她的脸，不打她会被人看见的地方，若他不小心失控打了她的脸，必会将她关在家中，直到她脸上瘀青消失，如果她故意让人知，他只会打得更凶。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她知，她不该多闲事，那女人会忍，自有她的原因存在，所以她忍住不去和她谈。

她猜老爷夫人也许也知，可没有人对她不德的行为多说一句狠话。

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很快的，关于杀人这件事，她变得越来越熟练。

蓝天万里无云，可她知这只是一时的。

同样苍白的脸，同样笔直的，同样的丝巾与宽大衣袖。

那一夜，她无法眠，只蜷躺在黑暗中，瞪着黑夜，直到天明。

打一开始，她就是主谋。

这一切，教白再无法忍受，她觉那腥红的血，又漫上了她的鼻，快要将她淹没，彷佛自己又被抓回了那个宅院，承受着那无止境的暴力。

天要变冷了，秋老虎的威力，不再同之前那般张扬。

但她毕竟是在药堂，少爷没多久就发现她在什么，可他一句话没说，然后三婶和余大夫也发现了，他俩一样一声不吭，甚至还帮起了她，替她掩护，为她收拾残局。

“抱歉将药撒了，白替你再换过吧。”说着转过，重新再抓了一次药。

敖近的人们，纷纷现，下田收割紫苏、霍香。紫苏还好，已收过了叶，这回结了果，才又再收一次果与枝梗。霍香则需连同与草，一并将其扎把，先曝晒一日，再以席盖闷两天，然后方能将其摊开再晒。

这事由她而起，也会由她结束。

霍香夏秋皆可收一次，仓库地窖里还有存货，才留到了最后，真来不及了，也还不大打，不过药不嫌多，只怕不够。

把握着天晴的机会，所有的人都空了时间，大伙儿一块儿赶着工，男人们着收割晒的前置作业，她则同姑娘与大娘们，将已晒的霍香拣去杂质，除去老，再把梗与枝叶分开，洗尽泥屑，捞竖置，切片后再次晒。

了那个家，白很快就看那女人几乎像是另一个她的翻版，差别在于经济大权不在她上，相较于掌握家中大权的她，这女人更加无助。

一旬后，那夫人再来。

又一旬，女人刚接好的手骨又断。

女人松了气，中有着释然与激。

忽然间，她知女人不蹲下帮忙收拾，不是她不想，是因为她不能，即便她那张脸如白玉般无瑕，但她上必定布满了可怕的瘀伤，她无法弯腰蹲下，那会让她痛泪来。

霍香可解表消暑，对胃不适也有很好

白跟着少爷去了，到了地，才发现她会请大夫到家里来，是因为她手断了，她告诉替她看诊的少爷，说她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才跌断了手。

再一句，她的丫鬟来请大夫去家里看诊。

这世界，是男人的世界，丫鬟就算同情她，也会为了自保而告密。

雾散了，天气完全放晴。

看着那少妇惊惧的，她心中了然，将话改。

当然，又是她不小心跌伤。

白将药材重新再抓过，给了丫鬟，她看着她们离开，然后和堂里的人打听那是哪人家的夫人与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