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她几乎波澜不兴的，忽地涌现一抹复杂的情绪，但它一闪而逝，几乎像是他的幻觉。

调钱。

对她刻意加重的讥讽，他装没听见，只问：“去哪？”

她等着他自报名讳，可那男人却只坐起，嘻笑脸的看着她。

“苏杭的苏。”他张嘴补充，没再让沉默悬在空中，他悠哉悠哉的，竟念起诗来：“蒹葭苍苍，白为霜。所谓伊人，在一方。姑娘的名，可是二十四节气中的白？”

白老虎站起，摇着尾，跟在她后。

“我能再问一个问题吗？”

可纵然她从到脚都冷得像北大荒的冰雪，他们却全都很敬重她，对她的指示言听计从。

和一般妇人家比起来，她冷静许多，他从不曾听她对谁大呼小叫，也不曾见她笑过，更不曾见她恼火，即便遇到不快的事，她也不生气咒骂。

“是吗？真不巧。”她说：“他门去了。”

他自认最帅的微笑，：“你可以把剪收回去了吗？”

她不相信他忘了，这家伙说起谎来，脸不红、气不的，完全不打草稿。

“大爷您贵人多忘事，希望您还记得自己姓名。”

前些日醒来，初见她时，他还以为她只是个年轻的丫鬟，当然他很快就发现他错了，她挽着嫁妇人才挽的发髻，那沉稳的应对与谈吐更非年轻姑娘会有，虽然她衣着不是非常华贵，但其段和姿态，一举一动，都像幅画，那是打小便柢固养在骨里的仪态，绝非寻常人家教养来的姑娘。

“当然当然，敝姓苏。”

白吗？

他本还要再问她些事，但她没有给他任何机会，话落便已起。

他不会轻易把令牌给人，因为这令牌能太多事了，他很贪那方便的。

他猜她说的是真的，幸好那也很容易证实，宋家少爷的去向，他只要去多问几个人就能得到答案，所以他拉开嘴角，开。

奇怪的是，她虽然挽着妇人的髻，可这儿却人人都唤她姑娘，他假装昏迷的这些日，也不曾听到旁人提及她的夫婿。

她瞅着他，顿了一顿，才：“扬州。”

白垂首朝他行礼，客客气气的将那凤凰如意令奉还给他，：“少爷或再几日就会回来，苏爷既然是少爷客人，若有闲空，还请在此好好歇息养伤，有什么需要，拉拉床这绳就有仆佣会来，白这就先行告退了。”

“有月余了。”她淡淡的解答了他的疑问。

她轻扬嘴角，客气的勾一抹笑，但那双目里，依然带着戒慎。

宋应天取的？

轻轻的，她往后退开，几乎在收回手的那一剎，她很快垂手让衣袖落了下来。

“苏？”

她拾首，等着，他却还是瞧着她笑，她只得开问。

“蓝蓝。”她叫唤着那虎。

他知宋应天不在，毕竟这三天都没见他现，他半夜四去探，也不曾看见那家伙有在他房里。

“那还得大爷您先松开我的手。”

“我是他旧友。”他瞧着她，笑：“正巧路经，顺来看看他。”

如果她说的是真的，宋应天已经门个把月了，而据他这两日偷听到的对话，宋家夫妇半月前也一块门去扬州探亲。

怕她戒心升得更，他收回原先到的疑问，目送着她从容优雅的移动着，带着那蓝白老虎，消失在门外。

“你家少爷在家吗？”他微笑，明知故问。

“白姑娘的爹娘真会取名。”他冲着她笑。

她的视线下，来到自个儿握着剪比着他项的手，再往下，瞧着那只箝住她的大手，然后顺着他的手臂，爬上他的肩，来到他的，轻声细语的提醒。

她垂下了，只木然：“白没有爹娘，这名，是少爷取的。”

“少爷不在。”她给了他答案，反问：“你和少爷什么关系？”

瞧着她冷漠如冰的黑眸，他眨了眨他乌溜溜的大睛，这才收回了手，摸着后脑勺，洁白的牙齿和无辜的笑容，打着哈哈：“抱歉、抱歉，我忘了。”

“是。”

她没回答，只轻轻佻起那弯弯秀眉。

“扬州？”他挑起了询问的眉。“他去了多久？”

男人愣了愣，还未及反应，已又有仆佣来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