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君若兮轻叹口气，当初真不该听命父亲，故意接近他、伤害他，她的所作所为不仅折磨了他，也反扑折磨了自己。他一定不会相信，其实她非常懊悔，假如她有扭转乾坤的能耐，宁可当初不曾与他相遇，那么现下的他一定会截然不同，至少不会被她害得差点走火入魔，或许还会遇上一个全心全意待他好，不会伤害他的姑娘，两人情投意合共结连理，这样对大家都好，都好…君若兮向来jianqiang骄傲的脸庞此刻写满了脆弱与悔悟，澄亮的yan眸充满水气，泪珠像是随时都会不受控制地gun落。

彷佛察觉到她依恋的视线，睡得正熟的练绝倏地睁开了yan，与床榻上隔了五步远的她四目相接。

君若兮迅速眨去泪意，换上高傲神情，企图重建那个在他面前永远都自私自利、只顾自shengan受的君若兮。

“你活下来了。”练绝的嗓音因nong1nong1睡意显得更低沉诱人，可话中却带有后悔。

她倒下后，他原本可以再补上几刀，以xie五年来的心tou之恨，可是他非但没有，脑海还不断浮现她灿笑如hua唤他练师兄时的柔情。可知五年前她每唤他一声练师兄，他的心就会被她攻陷一小块，她一次次攻城掠地、直捣黄龙，让他完全无法招架，将整颗心当成祭品献chu。

他只消一想起曾经因君若兮而起的疯狂爱恋，就没办法对她的伤视而不见，没办法真正狠下心来，他左右为难，挣扎良久，最后孬zhong且焦急地选择救她。当他唯恐已来不及地抱起倒在地上浑shen浴血的她时，赫然发现，原来他的霸刀早就明白他的心意，仅是划伤她的肌肤，并未割破hou咙，经他仔细检查过她shen上的伤后，这才确定君若兮之所以倒下，应是xiong口所受的内伤导致。

他带着后悔与心疼，为她包扎每一chu1伤口，同时在脑海中大声喝斥自己愚蠢的行为，但他就是停不下来，他没办法对她视而不见，无法不把她的需要摆在自个儿之前，他努力过了，真的。

“是啊。”她轻应了声，yan下仅想享受片刻的宁静，想像此情此景其实是五年前，她尚未chu手刺杀他，两人最为甜mimei好，却再也无法重返的时刻。

“…”练绝沉默看着她，本以为君若兮会和自己针锋相对，没想到她的反应竟如此平静，让他有点错愕。

静谧的氛围笼罩在两人之间，幽白的月光淡淡照she1在躺在床榻上更显纤瘦jiao弱的君若兮shen上，他的心狠狠一颤，qiang压下走过去将她jinjin拥入怀中的冲动，厉声告诉自己，她从tou到尾都是在作戏，gen本就没喜huan过他，全是自己一厢情愿，说不定靠近后她还会觉得很恶心，与其让她憎恶呕吐，不如离她远一点。

“杀了我，你会好过许多。”她涩声打破沉默，双手悄然成拳，指甲掐入掌心，藉由痛来提醒自己，就算他心里有她，就算他还爱着她，他们都不可以在一起，他得尽速离开中原才行。

“你的血会污了我的刀。”练绝冷淡讥嘲。

他何尝不知杀了她，自己会好过许多，可真是如此吗？会不会当她死在他刀下后，反而会使他变得更加疯狂？他会不会像置shen于万劫不复的地狱中，再也爬不chu来？他不知dao，真的不知dao，仅知dao对目前的情况算是满意，短期内不想改变。

“呵，是啊！”君若兮自嘲一笑，心tou泛着酸楚，难受到几乎要哽咽，她shenxi口气，稳定下自己翻腾起伏的心绪。

“假如你不打算杀我，我明天就要离开这个鬼地方。”她故作厌恶充斥在房内的霉味，皱拧着鼻子，摆chu高高在上、惹人厌恶的模样。

她要推开他，用力且狠绝，不能有丝毫犹豫！

她一再告诉自己，没有他在shen边，她可以过得更好，完全不必为他牵chang挂肚。

“我都忘了，住在这zhong破旧的客栈只会辱没高高在上的君若兮姑娘，不过我反倒觉得这zhong可以让人一yan看穿的破旧客栈很好，至少比一些外表装饰华贵，背地里却干些见不得人勾当的客栈、酒楼要好上太多。”他意有所指地瞟了她一yan。

“所以往后你要记得睁大yan睛，别再被华而不实的事wu所迷惑，就如同中原对你而言亦是如此，关外就像这间破旧的客栈，比较适合你这zhongcu人。”君若兮故作高傲地睨着他。

练绝若到了关外一定可以过得很舒坦快意，起码那里的人不会和自己一样心思歹毒，随时都会chu其不意to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