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怔了好几秒，才冷冷地答：“你那么欠人吗？”

“这里有录影机！”她指着钢琴侧面用来录下练习画面的小镜，白净的脸染上一抹奇异的红，气呼呼地嚷着：“给我握着练习五分钟，下课后请跟柜台小要档案，回家后好好看清楚！”

“你好严格。”他笑得更灿烂了。“可是我喜这样，被的觉真好。”

他绝对是故意的！

“我试看看——是像这样的觉吗？你的手——不，应该是拳好小，差不多只有乒乓球大而已吧？所以，我现在握这样…”他收得更些。“正确吧？”

“咳！”清清咙，夏元灿说：“我还是不懂乒乓球到底有多大，可不可以帮我调整一下？或者——”

这是第一次有个男人这样握着她的手，也不知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他的手好糙，动作也鲁莽，可是被包覆在其中的觉却好厚实、好温，得…教她惶然而不知所措。

耙忘，我就考死你！

“我没空。”她再次拒绝，但这是事实。可她的语气越来越了。“现在不该聊这些，继续上课吧！”

“收垃圾…可以赚很多钱吗？”她很疑惑。若能让他撒钱不眨地来学琴，说不定她该考虑要不要也这一行，好早日还清债务。

“也不是那样…”讲到当年，怎么变成是他开歉了？她的声音又弱了些。“我只是想，你赚钱应该很辛苦，何必来这里学琴多钱？”

她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摆优的姿态，看似纤细的柔荑轻松地在黑白琴键上舞畅的韵律。

爸琴课中难免会与学生有肢接，尤其是调整初学者的手指位置与姿势，但从来没有学生像他这般故意…故意袭击她！

”她放下铅笔，示范了一次。“然后…”

这人绝对、绝对是故意的！

哪有人这样直接、直接用她的手来练习！

“你——”她用力挣脱他的手，转从自己的琴谱袋拿一颗乒乓球到他手里。

她喝了顺顺气，了几次呼平息后，一脸平静地走回琴房。

宋于湘在旁轻声数拍，黝黑而布满浅疤痕的大手占据了琴键，也占据了她的视线。

“啊？”没想到他会讲童年往事，宋于湘一时接不上话。

终于惹她生气了。

★★★

他敢捉她，她自然有办法招回应。

“我从小就没人啊。”他笑笑，线条刚的脸上表情很朗。“我爸妈早就过世，不好，我只能自己自己。”

她知他不是个坏人。当时年纪还小不提，在她阅历了众多债主的脸后，直觉仍然告诉她，这男人不坏。

那姿态太优雅，太妙，害他很想直接伸手覆上…

欠人的应该是她那张嘴才是——为什么老是这样对他说话？她明明不是喜耍嘴的，可为何每回面对他，总会说莫名其妙的话？

“并没有。没练好的话，最好别来上课。”以为自己是小朋友吗？还敢讨奖品，幼不幼稚啊？!

宋于湘抬看了他三秒，正打算拿铅笔把他几乎快趴在琴键上的掌心挑，纤手却冷不防被他的大手包住，拉到键盘上。

“大小老师，我好像学会了，你看！”他拱起掌，指尖立起，慢慢弹五个音，然后得意地对她一笑。

“那得看是收什么样的垃圾了。这样吧，你拨个时间，我带你去好好参观，好不好？”

“喔，这你放心，我想我的收还够付得起学费。”

话一，她又后悔了。

“收垃圾的工作，其实我一开始也不想，可是没办法，这是除了社会局的补助之外，唯一可以养活我和的方式。”他的笑容转而有些无奈。“因为成天只顾着工作，也没机会被好好教，如果以前…我是说当年若有任何冒犯的地方，请你多包涵。”

“看起来是…还可以。”她也想对他客地笑，就像平时对学生那样，可脸颊的肌却绷得很。“不过为了确保你不会贵人多忘事，回家请务必多练习，明天——我记得明天你也会来上课，我要考试。”

谁知他对她的冷脸一也不放在心上。“考一百分有奖品吗？”

“好啊。”他也没反对，认真跟着她练习指法。

昨天明明示范得很清楚，还说什么不知乒乓球的大小，竟敢抓她的手去试——

趁着他正在练习的短暂空档，宋于湘三两步奔回教师室，她的心却扑通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