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氏“好。”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才轻轻叹了一气“你…你对我还是这么好…”“你是我的娘，将来要替我生孩的人，我当然要对

只见她一凝，慢慢放下笔，抬起，原本不过掌大小的脸似乎更尖了，中神黯淡，形也消瘦不少。

初雪没吭声。

初雪动了动嘴，又看看他，突然伸手搂住他的脖，小小的脸枕在他的肩膀上“你怎么去了那么久？”

“…”“因为你一直没信，我很担心，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没来得及见我娘跟我哥哥，便先回江南了。”

只是没想到两人会在文天寺遇上，孙剑玉似乎也学聪明了，之后信不再由杜府总，而是请人直接拿给初雪的丫环。

甚至，老夫人大寿前几日，他亲自登门拜访，初雪基于主人家礼仪，因此接待他至园一叙，听说，途中好几次想支开其他人，不过幸好初雪颇持，说天气已近夏，江南又多，没丫在旁边是扇可受不了，才让他打消独念。

现在，孙尚书刚好人在江南，孙剑玉岂会放过这样好的机会？

以前墨院时，他便已不喜他打量初雪的目光，听说此人衷驭女之术，又通医理，初雪不，相貌又，他总有些担心会被他看什么，因此之时，才总是跟初雪说话，让她别瞧向他。

，老爷当时不在府中，初雪带了几个人便前去赴约，直到快晚上才回来…不过以前初雪也替老爷赴过约，所以应该不是吧，何况也只是吃个饭而已…”

“李家广围猎走太远，多耽误了一些时间。”他搂她的腰，一下便觉来她清减了不少“我写了信，怎么不回？”

册云静静等着。

书香世家说到底，也就是个好名，但终究不比朝廷命官，那是万万得罪不起的，老爷不在，初雪也只能赴约。

孙剑玉自负风才，几房小妾都是读书之人，怎会看上小冬那大字不识一个的丫？

“她让汪家把小冬的卖契拿来，连人带信，当晚便送去给孙剑玉，问她怎么了，她说人家对小冬有意，既然如此，她便成人之。”

孙剑玉曾写过几次信，但都被他给拦了下来。

“你去问问她吧，但若初雪不肯讲，别勉她…这孩看似枝大叶，但其实脾气倔得很，我怕得急了，她就连那应付我的几饭都不肯吃了。”

对小冬有意？

“是…”陈氏突然啊的一声“不对，虽然是县太爷家的仆人拿来的，但请柬上是孙尚书，他奉旨往南海，途经此地，暂住在县大人府中…”

刻字对她早不是难事，如今她指尖的大小刻痕都说明了一件事情，她心思浮躁，才会把自己生成这个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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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是考试，随便写写就好了。”他抱她“为什么不回我？”

“我…不知该怎么回…”

“请夫人想想，是巡抚，还是县大人？”

瞬间，他只觉得很心痛，看她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变成这样，很舍不得。

册云走近，看到她拿着笔的手指斑斑都是新伤——她刚学习笔杆刻字时，曾有了三个月是这样的，后来抓住诀窍，即便笔杆再细，字再小，她也不会让刻刀划伤自己。

他走过去，在她边蹲下，顺手拉下她，习字台很大，他们就蹲在后面，自隔成一个小世界。

“夫人放心，我这就去看初雪。”

“初雪赴过孙尚书的饭局后回来，还发生了什么事？”

册云蹙了蹙眉，孙尚书，就是孙剑玉的父亲。

但又怎么会这样巧，刚好就挑到老爷不在的时候…

“初雪。”他又唤她“怎么了？”

此刻，她一双手除了茧，还有大大小小七八伤。

“初雪。”他唤她。

就像陈氏说的，初雪正在房间写大字。

见她似乎言又止，册云又问：“夫人有话直说无妨。”

端，提腕，临着字帖，一笔一划慢慢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