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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上数峰青冷月如霜番外(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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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上数峰青(冷月如霜番外)

最后跪在那里,他终于伏下shen子去,声音沉静如水,缓慢一字一句:“请母后成全。”

太yangxue旁的血guan在突突的tiao,就像有谁拿钗尖挑起那两条青jin,血脉尽涌,仿佛随时会涨爆血guan。我手指间的盖碗仿佛在刹那间hua腻,掌不住,握不jin,恍如用尽了全bu的力气,才能牢牢拿nie,不往他touding上砸去。

殿内静到了极chu1,销金大鼎里焚的百合香,幽蓝的烟缕丝丝笔直。乌纱折上巾,盘领、窄袖、前后及两肩绣有金盘龙纹样,既然跪在那里,衣摆依旧整肃铺开,这是皇帝燕常家居的服冠。在晦暗的光线里,仍能看chu簇hua团龙夹绣的金线,令人微微有些眩yun,有风chui入殿内,重重的帘幕仿佛被无形的ju手拂过,微微鼓起似帆。我知dao自己此刻样子一定可怕极了,嘴chun发涩,牙齿一颗颗全是酸的。我的声音也是涩得可怕:“你知dao自己在说什么?”

他长跪未起,仍旧只是那一句:“请母后成全。”

我缓缓起shen,眩yun的gan觉越来越吃重,闭了闭yan,仍未摆脱那zhong天旋地转的幻觉,幸得璎珞及时在后tou扶了我一把,才能够站得稳。

我左手抓住璎珞的一只手臂,仿佛整个人真的在这一刹那老去,非得要jinjin抓住一个支撑。肋下隐隐的疼痛仿佛令知觉亦渐渐远去,我凝视着伏在地上的那个人,这个人再不是当年那个被我jinjin抱在怀中的棣儿,这个人再不是当年那个呀呀学语的棣儿,这个人再不是当年那个在万人中央会回过tou来,仓惶望向我的棣儿。

他陌生得让我刮目相看。

这样望去,只能看见微敛的眉目,嘴角微抿的冷凝神se,真的很像一个人。

最后,我慢慢的闭上yan睛,疲倦的说:“我guan不了你了,你去问你七叔,他倘若答应…”

他突然抬起tou来,他声音并不大,就那样清清楚楚截断我的话,丝毫不顾及礼法。那双岑寂黑暗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异样的神se,嘴角竟然仿佛是笑意:“摄政王?谁不知dao摄政王他向来与母后别无二议?”

说到“别无二议”四个字时,他一字一顿,语气轻佻得可耻,所有的血仿佛一下子涌往touding,我再也忍耐不住,手中的那只茶碗已经掼了chu去,他没有躲闪,很沉闷的一声钝响,茶水顺着他的额角liu下来,淋漓滴落在金线团龙的衣襟上。有几片茶叶粘在他袖上,像是秋天里最后几片叶子,颤危yu零。血终于滴下来,一滴,两滴,渐渐糊住他的yan睛,他就在鲜血淋漓下看着我,璎珞失声惊呼,仓惶向门外叫:“快来人啊,来人啊!”而他只是看着我,与我对视,那目光中的莫测竟然令我觉得一凛。tou一个念tou居然是应该召御林军提辖孙墨。而就在那一刹那,他的yan中也掠过一丝yin霾。我的心忽然一凉,是什么时候,母子之间已经猜忌到这zhong地步?

他缓慢而从容的ting直了shen子,抬手以袖拭去额tou的血迹,声音里仍似有生ying刮冷的嘲讽:“朕是君,他是臣,凭什么朕的事情都要问过他才能作数?”

我气得发抖,从心到shen,连同指尖,都是冰凉:“如果没有摄政王,哪里能有你的今日?”

他目光中的讥诮似更明显:“摄政王框扶朝政十余年,若没有他,确实难有儿臣的今日。”

我不能作声,我只怕自己一旦张口就真的会嗓yan一甜,吐chu一口血来。我shen子发ruan,脚站不住,如果不是璎珞架着我,我只怕真的会倒下去。

璎珞扶着我的手臂,哀求一样低唤:“娘娘?”

皇帝带来的内官已经被呼唤进来,见殿中碎瓷零luan,皇帝额角伤chu1还有血不断涌chu,吓得扑嗵扑嗵跪了一溜。

我终于说:“皇帝累了,好好服侍回去歇着。”

众人恭谨齐齐伏shen遵旨,然后七手八脚的去搀扶仍跪在那里的皇帝。

他纹丝未动,只是jinjin盯着我。旁人不敢ying去搀扶,一瞬间又成僵局。

我目光冷凝,仿佛视若无wu。

他终于重新磕tou:“儿臣告退。”

然后起shen,由内官簇拥而去。

肋下的隐痛变成chou痛,璎珞又叫了一声:“娘娘。”

我很倦,倦极了,只想睡了。

可是又睡不着,晌午后天闷热得chu奇,风里带着腥咸的气息,就像连风也在不停的chu着汗。殿里供了冰,可仍是热,连丝凉意都没有。殿外连蝉声都静默了,火炉一样的热,把天地都烘焙着,烙烤着,把一切的水气都焙干了,把一切有活意的东西都焙干了。

璎珞拿了柄素白纨扇,替我扇着。

我在凉榻上辗转反侧,汗透shi了薄绡纱衣,腻腻的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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