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二十二岁·告别红颜

来不及，来不及啊。

任由时间从指尖溜走，可是他们，怎么也能一起走呢？

1逃离

魏如风和夏如画决定逃离海平，逃离这个让他们相遇，又让他们痛苦的城市。

他们开始真正的规划生活，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生活。他们算了算存款，存折里的钱有几万块，也是万元hu了。但是夏如画jian决不要这些钱，她an魏如风每个月工资1500块钱算，扣除家用留下了l万元，剩下的都原封不动地锁在了chou屉里。

魏如风买了一张中国地图，他们把它铺在地上，趴在上面仔细研究要逃去哪里。夏如画在自己喜huan的名字上画上圈，临洮、邯郸、洛yang，兰州，时不时指给魏如风看。而魏如风在寻找最好的去路，仔细测算着海路和陆路的距离。

那段日子是他们长大以来过得最宁静的日子，也是他们最快乐的日子。为了留足够的钱远行而节省，他们每天都在为同一个未来打算。想象着在地广人稀的土地上的逍遥，想象着永远不分离的mei好，想象着相爱相守的平安，魏如风和夏如画很满足。比起旁人，他们其实从未格外地贪恋过什么。

人活一世，zuo不尽的事太多太多。最初可能只想吃饱饭。吃饱之后就想安全地活着。活得安稳便可以寻找自己想要的、至少在冻僵时可以互相取暖的另一个人。找到后再一起生下子嗣，绵延香火，完成自然的使命。当这些都获得，就想比和自己一样的其他人吃得更好一些，活得更安全一些，shen边人更完mei—些，孩子更chu息一些，这便是金钱和权力的由来。终于有了这样的地位，发现金钱与权力不再那么的重要，就开始思考价值，越是如此就越被别人仰视。这个时候低下tou，看看他们，就想自己还要zuo什么呢？无论zuo什么都好像有些倦了，活着不就已经够了吗？

而挑拣一件今生最想zuo的事，执著地zuo下去，其实很容易。对于魏如风和夏如画来说，这件事就是在一起，活下去。

但是他们都遗忘了，在人生轨迹上无法忽视的那些人们和无法抹去的那些yin霾。

叶向荣终于腾chu时间给夏如画打电话的时候，夏如画却已经jinjin地封闭了内心，放弃了信任他。上次警方的行动让魏如风在生死边缘走了个来回，夏如画没勇气也不可能再尝试一次。接到叶向荣的电话夏如画很冷漠，她客气地答谢了叶向荣的关心，并言之切切的向他保证，魏如风除了曾经打过架，没zuo过任何一件违反法律的事。

叶向荣没想到夏如画竟然转变的这么快，他很不解甚至有些生气。他告诉夏如画如果真的发生什么就一切都来不及了，夏如画轻轻笑了笑说，再也不会来不及了。

这条线就此中断，叶向荣气闷地挂了电话，其实夏如画从来不是关键xing的线索，但是叶向荣从最开始就想帮她走chu魏如风带来的困扰。不仅因为他们年纪都很小，还因为夏如画始终温和善良的xing子，让他没来由的心疼。可是她主动地放弃让叶向荣也跟着动摇了，魏如风就像风筝一样一直飘拂在他心里，那gen线若隐若现，而他最终狠心放开了手。

叶向荣在jin锣密鼓地安排，程豪也没有一丝—豪的放松警惕。虽然在新桥工厂的货被安全送了chu去，但是他还是更加地谨慎了。屡屡chu现在他面前的叶向荣让他直觉有什么不正常，他总觉得shen边有一双yan睛在盯着他，而他却怎么也没能逮到这个目光，这就像gen刺一样哽在他的hou间，分外难受。

海平市对走私犯罪的侦查力度日趋qiang大，在东华被查之后，程豪已经gan觉难以平衡。他打算把手里最后这批货chu去就暂时停手，程豪有着自己独特的视角，他想海平的便利jiao通会使地pi更加值钱，因此，他决定冉走—笔大数之后，投入到现在刚初现端倪的房地产市场，这样既能把钱洗白，又能不再涉险，可以说是最好的选择。

然而他手中最后的也是最贵重的东西却并不好chu，这是一批国家明禁的化学药剂LSD，类似于毒品的致幻剂，是从欧mei过来的。和毒品一样，走这zhong东西不可能没有枪支的护航，程豪跟着走了一批枪支弹药，因此这是有着ju大利益又十分棘手的买卖。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程豪的船和库都只存放合规的货wu，不再接任何有问题的单子。同时他为了程秀秀的安全，不顾她的反对，替她开始申办chu国手续，并为她设立了国外账hu。zuo好这一切之后，他并不急于详细计划chu货时间，而是在东歌中暗自观察了起来，在一切开始之前，他要让那双令他难受的yan睛，永远闭上。

程豪守株待兔等来的第一个人是阿九，他进到程豪的办公室时有些jin张，坐在沙发上手足无措的，程豪亲自给他点了烟，他才踏实下来。

“程总，我想跟你说个事…”阿九吞吞吐吐地说。

“你说。”程豪很亲切地笑了笑。

“就是那天在去新桥的路上，如风晚上不是还要和他姐去看歌剧吗？他拿了份报纸，里面夹着—张纸条掉了chu来，后来我瞥了一yan，上面好像有那个警察，叫什么叶向荣的名字…”

“哦。”

“那个…也不是什么大事…”阿九顿了顿，看着程豪的yan睛说“没准是我看错了…”

“我知dao了。”程豪不置可否地说。

“那我chu去了。”阿九站起shen说。

“你来东歌几年了？”程豪突然问。

“啊？”阿九茫然地转过shen“大概五年了吧。”

“嗯。”程豪点点tou，阿九看了他一yan，转shen关上了门。

他下到二楼时，正好碰上滨哥，滨哥叫住他说：“你替我去楼下盯一会儿。”

“你有事？”阿九问，

“哦，找程总。”滨哥往上指了指，走上了楼梯。

滨哥敲门进了程豪的办公室，程豪还在xi刚才和阿九说话时的那半支烟，腾起的云雾遮住了他的yan睛，看不清他望向哪里。

滨哥走过去，把一张皱baba的纸条展开放在程豪的桌前。程豪扫了一yan，那上面写着叶向荣的名字和一串电话号码。

“魏如风受伤那天从他兜里掉chu来的，不是他的字迹，上面的电话确实是市局刑警队的，我打了一次。”滨哥垂下tou说。

“永滨，你怎么看？”程豪nie起那张纸说。

“不好说。”滨哥面无表情地说。

“替我去医院看看他，跟他说不急着上班，另外把老钟叫来。”程豪掐灭了烟说。

滨哥应声而chu，把老钟叫了进来，老钟疑惑地说：“程总，这几个小子怎么各个神秘兮兮的啊？”

“呵，因为这个，你看看，魏如风的。”程豪把那张纸团成一团扔给老钟说。

老钟接过来打开一看，大惊失se地说：“是…是他？”

程豪脸上的笑容隐了去，冷冰冰地说：“你去找人，盯一下夏如画。”

“盯夏如画？那魏如风？”老钟不明所以。

“有夏如画在手上，魏如风能怎么样？”程豪冷笑着说“我倒想看看，这蛇被捂暖了，究竟怎么张嘴咬人。”

2liu毒

魏如风受伤修养的那段日子十分悠闲，滨哥带了话让他不用着急回东歌，他自然乐得逍遥，每天专心陪着夏如画。

夏如画去上课时，他就在家帮着收拾东西，洗碗洗衣服晾被单。在琐碎的家务事中，他gan觉好像又回到了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