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非常沉默，从昨晚之后，他沉默得可怕。我不知他在想什么，我很担心他，一路上我都悄悄地观察着他的神，可是他沉默得令我害怕。

第四天的早晨，终于有人门铃，我从猫里看到，是林姿娴。我知她迟早会找到这里来，这个地方还是上次我告诉她的，可是当真的看到她的时候，我想我没办法自欺欺人。萧山拦着我，不让我开门。我推他，他也不肯让，只是张开双臂挡着大门。我气的急了，狠狠地跟他厮打，他一言不发地任凭我捶打他。最后我觉得灰心：“你拦得住一时，难我们可以躲在这里一辈？”

最后萧山抱住了我，他说：“睡吧。”

他也只是摇摇。

他放开了我，几乎是绝望般看着我，黑暗中他的睛似有泪光，我扑到他怀里，拼命地捶打他。我知我自己不好，他想要我，只是想要证明他不嫌弃，不嫌弃我曾经经历过的一切。可是我嫌弃我自己，我没办法忘记莫绍谦对我过的一切，我是这样的可耻，三年来我受过的屈辱让我没有办法忘记。

隆冬寒冷的天气，四都是灰蒙蒙的。她独自站在那里，显得很瘦，脸尖尖的，大睛里朦胧地泛着雾。我说：“对不起。”

“我不去。”

他手上的伤令我觉得很心痛，我说：“去医院吧。”

她像悦莹一样，对着我歇斯底里大叫：“别对我说对不起！”

我看着他抿着的双，突然生一害怕，我想起昨天晚上他绝望的样，我想他是真的会去杀人。

“童雪，我一直很讨厌你，你知吗？在你没有现之前，萧山和我最合得来，我们兴趣好都一样，我们家环境相似，所有的人都觉得我们是一对，可是你却转学到了我们班上。萧山看你的神都不一样，我知你们背着老师背着全班同学偷偷谈恋，我知他每次对你笑，都会和别人不一样。我真的不明白，你到底有哪里好？就是因为成天装忧郁？就是因为成天装可怜？我追讨厌你那楚楚可怜的调！最后你们分手了，我终于等到你们分手了，我追了萧山三年，从我知你们分手开始，我暗示，他装不懂，我对他表白，他拒绝。我气馁了大半年，等我再次见到他，我明白我放不下他，于是继续努力。这三年里，我一直守候在他边，可是他从来就是那样冷淡无情，不我说什么，什么，他都是婉转地拒绝我。童雪，我有时候真的嫉妒你，为什么你可以那样轻易那样不费灰之力就获得你想要的一切，而我却一次又一次碰碰的破血

“我陪你一起去。”

他最后被我踹得弯下腰，我跑下楼，林姿娴并没有走远，我叫她的名字，她回过来看我。

萧山倔地别过了脸，我终于推开他打开门，林姿娴站在门外，她的脸比我的更苍白，她看着萧山和我，然后转就走了。

我们买回了消毒药和消炎药，还有医用纱布。我小心地用棉签蘸了药清洗着他的伤，一定很疼，可是他一声不吭。我将药粉涂在他的伤上，然后再一用纱布缠起来，我问他：“疼不疼？”

“我自己去。”

我们在那房里住了三天，在这三天里，我煮饭给他吃，我替他手上的伤换药，我静静依偎着他。而他一言不发，常常只是搂着我，凝睇着我，就像自己一放手，我就会消失似的。

“那我去给你买药。”

抱着他，贪婪地呼着他上陌生而又熟悉的气息。我们抱了很久，我想如果可以，我情愿这一生就这样死在这里。

他没有再勉我，可我觉得难受到了极。

我只能对她说：“对不起。”

我推萧山去追她，萧山一动也不动。我只好自己追去，萧山拉着我的胳膊不肯放，我气得咬了他一，他就是不放。最后我被他拽得疼了，狠狠踹了他一脚。

时间渐渐变得凝固，我不愿意去想任何将来的事，如果可以就这样一辈也好，我和萧山，一辈这样也好。我知他不快活，我知每天晚上他都没有睡着，在黑暗中，他总是搂着我，安抚我，试探着想要和我亲。可是他一碰我我就忍不住发抖，我觉得自己污秽，没有办法面对他，我不上萧山，我遭受过的一切仿佛烙印般打在我的上，我拒绝了一次又一次。萧山总是很沉默地用力压制着我的反抗，有一次他几乎就要得逞了，可是我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