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发怔，好像还没有，但他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她上说：“我都是回家吃饭，差忘了，我没给司机打电话，家里肯定着急了。”

话一，她才悟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赶又笑了一笑，幸好他在低喝咖啡，似乎有充耳未闻。

他铃叫来侍者结账，刚刚取钱包，正准备打开，忽然动作又顿住，对她非常抱歉地笑了笑：“对不起，你有没有零钱？我想起来，我的卡了问题，刷不了。”

她站在人行上给司机打电话：“周师傅，你在哪儿？”

走咖啡馆，他开车先走了。她朝前走找自家的车，迎面而来的寒风呛得她有呼困难，她着茫然地走着，因为找不到方向。最熟悉的街仿佛一下全然陌生，寥寥的行人都是行匆匆。她走了又走，停下来茫然四顾，周围都是黑乎乎的建筑，错落的灯光，就像陡然坠一个迷的时空，她辨不来，车明明就应该在不远的路等她。

我爸爸跟我开玩笑，已嫁从夫，南方要是答应你不读了，你就不读了吧。南方—他是我丈夫，投资理的，在一家外资公司任董事。

熟悉的一切都回来了，一切一切都回来了，建筑，灯光，方向…她熟悉的整个世界都重新现在面前。

“我上来。”她挂了电话就拿起包包，有歉疚地对他说：“我要走了。”

这是他们见面，她第二次说“你好”了，没有在电梯里那般从容。

“没关系，我有。”

他爷爷是我爷爷的战友，原来我们两家关系不错，小时候还曾住在一个胡同里，常常在一块儿玩…”她笑了笑“其实我也没想到会那么早结婚，江西她老说我没息，只晓得玩。江西跟我一个学位，她现在可比我风光，不过她一直比我努力，又比我能。你这次回来几天？要不我叫江西来，咱们一块儿吃顿饭吧，原来你老请我们两个吃饭，这次我和江西请你吃饭。对了江西有男朋友了，叫孟和平…”

也许是因为天气冷，她的声音听起来有涩，像是小提琴的弦突然走了音。

这里整条街应该都是禁鸣，但她不了。不远响起汽车喇叭声，她回看，果然是家里的车。原来不过三五十米，近在咫尺。

晚饭？

他不知该说什么好，因为一切都已经无从说起，这城市冬季的冷风呛他鼻里：“守守，我送你。”

她又陆陆续续讲了一些事，不外是工作中的笑话，跟朋友在一起的趣事。他一直不说话，她觉得有不安，幸好没过多久司机就给她打电话，说自己已经到了。

司机不敢再说什么，接过她手里的包，她只觉得疲力尽，上了车后才知自己原来在泣。她把脸埋在掌心里，她以为三年过去，一切都有不同，

一棵树，地立在那里。

“守守。”他终于打断她的话，语气十分温和地问“你有没有吃晚饭？”

司机早已下车朝她跑过来：“守守你怎么了？”

“我想回家。”

司机有诧异：“守守，你不是叫我在路等你？我就在路边。”

“我找不到”她只觉得自己连声音都发颤“你下喇叭。”

咖啡馆里很安静，灯光明亮而温，适合说话。一杯拿铁喝完，他都没有开，守守反倒说了很多：“这几年我好的，大学一毕业就结婚了，工作也顺利的。妈妈本来还想让我读书，但我不想再念了。

她全发抖，一竟说不话来，司机着急了：“守守！你没遇上什么事吧？要不要我给家里打电话？守守，你怎么了？我给周秘书打电话好不好？你这是怎么了？”

守守却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要不我们去喝杯咖啡吧。”

守守觉得脸上笑的很僵，可是还是笑来了：“你好。”

她打电话回家去，叫司机来接自己。然后放下电话，看了看腕表：“司机过来大约半个钟就够了，我们还有半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