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多杜晓苏醒过来，才发现自己抱着纸巾盒靠在车窗上，睡得颈发。而车闪着双尾灯，停在空阔的架桥上。

他在四环路上兜着圈，夜人静，路上的车越来越少。也不知该往哪里去，或者怎么办，于是就一直朝前开，只有红绿灯还寂寞地闪烁着。车内似乎安静得可以听到她的呼，每一次转弯，他总可以听到转向灯“嗒嗒”地轻响，就像有日在那里，嘀嘀嗒嗒地掉着泪。

幸好上还有烟，于是背过避着风燃。

不可摸，仿佛要不可及。

房大门似乎是指纹锁，扫描很快，两秒钟就听到“嗒”一响，锁转动，然后门就开了，玄关的灯也自动亮了。走去看到客厅很宽敞，只是地毯上七八糟，扔了一堆杂志。

她木然地摇了摇，除了随的小包，她也没带行李来。

她实在是很困了，了谢就接过去。

雷宇峥站在客厅窗前烟。

她抱着纸巾盒，像梦游一样踩在绵绵的地毯上。他消失了半分钟，中心现的时候拿着一堆东西，是新的巾和新的T恤：“凑合用一下吧。”

她撅得疲力竭，只听他说：“左手第二间是客房，里面有浴室。”

她抱着纸巾盒跟着他下了车，他在大厅外了密码，带她公寓，直接搭电梯上楼。

她已经彻底地清醒过来，想起昨天的事情，不由得用力甩了一下，仿佛这样可以令自己清醒一些。但总觉得不好意思，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儿怔，终于下床去洗漱，然后轻手轻脚了房间。

国多久他们就下了辅路，走了一阵，驶一片公寓区，最后他把车停下，很简单地说：“下车。”

落地窗本来是朝东，早晨光线明亮，他的整个日似被笼上一圈绒绒的金光边。听到她来，他没有动，只是向边烟灰缸里掸了掸烟灰。

他不说话的时候气质冷峻，杜晓苏不知为什么总有一怕他，所以声音小小的：“二哥。”听她这样称呼，他也没动弹，于是她说：“谢谢你，我这就回去了。”

她有发怔。车门终于被打开，他带着清冽的秋寒风，与陌生的烟草气息。

他们去了很多地方，他开着车，带着她在迷一样的城市中穿行。那些路上十分安静，两侧大的行树正在落叶，偶尔风过，无数叶飞散下来，像一阵金的急雨，着车窗跌落下去。偶尔把车停下来，他下车，她也就跟着下车。

他把烟掐灭了，回过来，语气有一难得的温和：“有些地方，如果你愿意，我带你去看看吧。”

他本没看她，只问：“你住哪个酒店？”

令人奇怪的是铃声没有再次响起，或者那人没有试着再打来。

这一觉她睡得很沉很沉，若不是电话铃声，她大约不会被吵醒，她睡得迷迷糊糊，反应过来是电话。神智还不甚清醒，手指已经抓到听筒：“喂…你好…”电话那明显怔了一下，她突然反应过来，这不是自己家里，这也不是自己的座机。有几秒她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但犹豫只是一霎那的事，她当机立断把电话挂掉了。

她了浴室才想起来放下纸巾盒，草草洗了个澡，就躺倒床上去。

最后他把车停在急停车带上，然后下车。

他在前面走，步不不慢，她跟在后面。这些地方都是非常陌生，毫不起

这城市已经沉沉睡去，从架桥上望下去，四周的楼宇为由稀疏的一星两星灯光。全世界的人都睡者了，连哭泣的那个日，都已经睡着了。

不会再哭。他从来没见过人有这么多的泪，没完没了，她哭的声音并不大，可是却一直哭一直哭，哭到他觉得连自己车上的座椅都要被她的泪浸了。

他终于看了她一：“那你的行李呢？”

他站在护栏前，指尖明灭的红星璀璨，仿佛让日奇异地镇定下来。后有呼啸的车声，隐约似轻雷，却遥远得似另一个世界。

床很舒服，被褥轻，几乎是一秒钟后，她就睡着了。

其实了机场她就去找那个小小四合院了，本就没订酒店，她小声说：“随便送我去一家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