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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4/5)

可能有听到她在干嘛的事实,但他一句话也没说,只直接将她拦腰抱起,带她走回两人已窝了好些天的地方。

他的怀抱,既熟悉又温暖,像摇篮一般,结果他将她放下时,她的眼皮已沉重得完全睁不开,但仍有些害怕他会消失不见,不禁在浓重的睡意中挣扎,试图要醒过来,但下一瞬,她感觉到他在身边躺下,温柔的大手,如儿时一般,轻轻覆上了耳。

“睡吧。”

仿佛知道她的惊慌,他低哑的声音,透过他的胸腔震动着,穿过他厚实的掌心传来。

“别怕。”

紧绷的心,停了一下,然后松了开来,开始跳动。

迷迷糊糊中,他湿润的唇似乎印上了她的额,她搞不清楚,却似乎隐隐听见他低哑的安慰。

我不会走的…

这一句,让她安了心,转瞬入了眠,沉沉睡去。

他真的没有走。

那日之后,她的状况慢慢开始好转。

他和她一起在那简陋的地方暂时住了下来,他负责猎食,煮饭,也替她做了简单的竹床。

他细心照顾呵护着她,却也不提及其他事情,像是为何满地都是断箭,或者她为什么会和他一起在这里。

那天,里昂说他不记得,他就恼羞成怒了。

所以,他兽化后,应该是不记得的。

可如果他真不记得,他为何什么都不问?他是完全不记得,还是只记得一些?他为什么不问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不问她为什么会受伤?他为什么从不谈论兽化的事?如果不想谈,他又为什么要让她看到它变成他?他若不想承认,大可等她再次昏睡,再变化的,或甚至继续当老虎,等她伤好再溜走,反正她也不会知道…

她很想问他,但她不敢,怕惊执了眼前这难能可贵和他一起单独相处,被他细心呵护的时光。

饼去几年,他在两人之间筑了一道无形的高墙,将她隔挡在外,无论她如何做,也靠近不了。

就算他回来了,在她面前了,她也总觉得他离得好远,心离得好远。

他总不认真看她,总躲在那道墙后,总戴着一张看似亲近,实则疏离的兄长面具,死都不肯摘下。

可如今,那道又高又厚,让她痛恨不已的高墙,却像是忽然消失了。

不知怎地,对他的转变,她反而有些惶惑。

这几日,他不再拒她于千里之外,他很温柔,向来是这样的,他从不曾对她动粗过,但这几天真的不一样,那感觉让她难以用言语来形容。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改变了。

常常她会发现他在看她,比过去任何时候都还要频繁。

他不再逃避她的视线,不再对她视而不见,他看着她的样子,好直接、好赤luo、好…野蛮。

有时那就像…像已将她剥了精光看透。

她当然是已经被他看个精光了,她知道。

她昏迷时,他用竹片替她的肋骨做了支架,可那是不得已的,她不认为只是看过她没穿衣服的样子,就能让他拆除那面墙。

如果爬上他的床能让他留下,她七早八早就做了。

可是,他真的不一样了。

这样的阿静,有些陌生,不像他一直坚持的长兄身分,反而更像个…

男人。

他用男人看女人的眼光看她,看着她的一举一动,有时候没回头,她也知道他在看,他的视线总能让她浑身发烫。

除此之外,他也不再老遮掩自己的情绪,仿佛他已懒得再戴上那虚假的面具,他变得有些放松,莫名自在,却又有点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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