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知你尽力了。”他难得语气温柔的劝她放手。

他嗤了声。“你力气小，挖不开的。”

不信自己不到，她要在放手前，给自己最后一次机会。她握着螺丝起用力挖，不料手一，原本抓握在左手心的蚵仔壳飞掉，细的手心被螺丝起划过，一血痕上浮现——

“我为什么要？”他的内心火，表情却是装酷。

“你怎么不说话？”

“谁说的，我力气才不小，我可以提着一个大箱跑很远，你就知我的力气有多大。”她不甘示弱。

心，突然有炽的东西在动…

对呀，他为什么要？她慌了，在手心见血那一瞬间，意识到自己随时都会有失去命的可能，她内心很慌、害怕，怕她一走，生病的没人照顾。

“我、我怕我会死掉。”她看着已包扎好的手心，忍不住又哭了起来。

“我才不是…不是因为怕痛才哭的。”她哽咽反驳。

“谁说的，万一得了破伤风…”

铁沙掌眯起黑眸担心的看她，她该不会发烧了吧？说话一直自相矛盾。

“啊，好痛！”她惊叫。

竟敢嘲笑又小看她，禁不起激，她一把抢过他手中的螺丝起，拿起一个蚵仔壳，挖挖挖——骗人的吧，哪里简单，她连一个都撬不开。

他让她在原地等，他去开车来，接着火速送她到村里的小诊所药，所幸伤不，只是一小伤，清洗伤止血上药后，他担心螺丝起上有细菌，请医生替她打了针破伤风，才安心载她回家。

“我已经请医生帮你打针了。”她还真多愁善，他忍不住消遣“原来妮妮这么怕死。”

但理由呢？

他眉心微蹙“这伤，不会死人的。”

“我是怕我死后，没人照顾…”她一心惦记，不觉得他掌心覆额的举动有何怪异“铁沙掌，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

“是跑给警察追吧！”铁沙掌忍不住嘲笑着“那不一样，当时你的肾上素狂飙，说不定要你追着铁跑都没问题。”

他苦笑“不是说了，已经打过破伤风，而且这小伤不会…”

现在他跟她要理由，她更慌，除了他，她找不到其他愿意无条件帮她照顾的人，铁爷爷肯定是愿意的，但他年岁已大，能照顾多久？她要的是能照顾到终老的人，该尽义务的那个人是她，但倘若她有个什么意外，唯有他有能力接下这个重责大任。

那时的他，还真的一心认定她是自己的媳妇。

从受伤到诊所药，再从诊所回家，一路上她的哭声没停过。

“我才不是怕死…”

“如果我死了，你一定要帮我照顾我。”

“说你会…会帮我照顾我。”她哭着仰望他，泪眸瞅着他，仿佛世间只剩他是她唯一的依靠。

”对他的崇拜激起她跃跃试的念。

“好了，量力而为，不行的话，就还给我。”他伸手，要她把挖蚵工还给他。

“我不是说现在，我是说以后…万一我不小心…不在了，你一定要帮我照顾我。”她哭得浙沥哗啦，令他啼笑皆非。

“你血了。”见状，他一惊，但立即冷静下来，用大的手掌托住她见血的手心。“先起来，我载你去诊所药。”

他的手下意识地覆上她的额。还好，没发烧。

“你说。”

“我该说什么？”他直盯着她，臆间涨满一火。小时候单纯的执着，仿佛穿越二十多年的时空，跃他脑里，就定位。

“那不然是？”

她的孝心很令他动，但是他不希望她死、不希望她不在。

她不服输、不认输，使尽吃的力气用力挖挖挖，手中的蚵仔壳依旧老“壳”在在，完好无缺。

“小心，你坐下，我拿矿泉给你喝。”他扶她坐到客厅的三人座木椅上，转拿了瓶矿泉给她，她唏哩呼噜肚，他坐到她边，觉得又心疼又好笑“没想到你这么哭、这么怕痛，受伤也哭、打针也哭。”

她哭得脸上布满泪，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他想起小时候他国前，和她短暂相的情景。爷爷每回带他回村里看她，每当她哇哇大哭，只要他背着她到走，她就上破涕为笑乐呵呵地，大人们因此都笑说他们是一对金童玉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