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谨莲淡淡一笑，中则是毫不保留的鄙视“你自己没本事，把人赶走就开心了？真是可笑！”

猛地拉住，还没等她挣扎就听小周氏喊了那一声，心里不禁升起一不安。

但她仍保持冷静的看着说话的小兵，没有一般小老百姓唯唯诺诺的样，反而一脸大方的坦然问着“这位官爷，不知突然说要把小女带走是为了何事？”

下了船，大夫们或坐轿、或坐车前往驿馆时，一路上所见的惨况更是彻底让他们心里发凉。

江南被称为鱼米之乡，本该是一片繁荣富庶的景象，起码在夏谨莲的印象中是如此，而那不过是四、五年前她随驾南巡时留下的印象，但如今所见到的场面却让她不敢相信这是同一个地方了。

为了把握时间，包夏谨莲，这一群广征来的大夫们是坐着官船南下的，在船上的时候即使她因为怕惹麻烦而几乎都关在舱房里不去，却还是多少知这一船的大夫，大多都不是心甘情愿来救灾的，因为他们知这次南方的疫情来势凶猛，这一去有没有命回来还不知，而少数本来不知灾情严重的后来也都知了，整艘船上的气氛更是一片愁云惨雾。

淡然的女音似乎还飘落在风中，沉重的一次又一次盘旋。

***

本来在人群外另一边的秦叔好不容易挤到前面来，看见那队人已经腾了一匹给夏谨莲，似乎打算就这么离开，他连忙跑向前，同时喊着“姑娘！姑娘不可啊！那南方的疫情如此严重，您不能去啊！”夏谨看着秦叔着急的神情，又看见那领的小兵一脸不耐，只能低声说着“秦叔，现在不是我想不想，愿不愿的问题了，现在圣旨已下，他们得依旨行事，我也不能抗旨，而且刚刚也说了，一村至少要有一人，假如我们村由我去了，陵哥哥就可以不必去了。”

那鄙视的表情太过明显，小周氏忽然觉得自己只是在夏谨莲面前演了场丑戏，忍不住气红了脸，跺着脚转躲人群里。

“无妨。”她那夜不而散后的第一个笑容“假如我真的死在南方大疫里，那也是我的命，就当…”

只不过在抵达南方前大家心中总还是怀着一侥幸，想着说不定等船到了南方时，这疫情就已经被控制住了，到时候可以轻轻松松的捞个神医的虚名回家，不用面对那几乎无药可医的绝望。

没办法让他们说更多的话，那小兵就骑过来促她赶上路，夏谨莲向秦叔了后，跟着策离开。

小周氏察觉了她的神，更加得意的仰起了“以为自己的个女医就骄傲了嘛，瞧我让你有机会跟着官爷去南方救灾救难多好啊！不是符合你多事的病吗？呵呵！怎么现在不嚣张了？”

她斜看着那个边笑得得意的小周氏，大概猜到了这妇人的想法。

小兵也是有几分力的人，从她的谈吐举止还有那坦然大方的气度，猜想这女的来历应该不简单，也就客气的说了下圣旨的内容，然后又：“姑娘，我们也是奉命行事，有得罪的地方请海涵了。”

但是上天总是不遂人愿，当官船停靠在码的时候，码边那稀稀疏疏的人影就已说明了问题尚未解决。

那些护送他们到驿馆的官兵似乎也早预料到众人在惊愕后的想法，他们冷冷的站在驿馆外，毫无情的说着“请大夫们先休整一日，明日开始会有人来接各位前往该去之所。”

她最后的话被一阵风给散，秦叔听得瞠目结，却见她的脸上似乎隐隐散发光辉，展一难以言喻的丽。

然而小周氏的计谋终究是达成了，夏谨莲准备跟官兵离去。

那散在空中的话语仿佛仍清晰的缭绕在他耳际，让他心颤不已。

就当…用我的命还他十二年的情…

夏谨莲倒是没想到竟然是因为南方疫情的事，之前，她就大致听过南方那里的灾情，只是没想到这灾之后的疫情竟变得如此严重。

不过他心里还是认为少爷比较重要，所以他也说不阻止的话。

秦叔脸上难“但是少爷他…”他相信少爷一定宁可自己去也不愿让姑娘去冒险。

路上还开着的店铺只剩下十之一二，路上有许多人都是一个搀着一个往施药的地方去，有些撑不住的就直接倒在路边，生死不明，而驿馆对面便是收容病者的地方，那里传来的恶臭还有哀号，让他们几乎想就此打回府。

以为害到了她，所以洋洋得意？她在心中冷笑着。

秦叔傻傻的看着队伍离开，直到周遭的村民全都散开了去，他才像是猛然惊醒一般，飞快的往信朝陵的院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