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他梦见了幼年时的一些片段景象，醒来后只觉难过得想哭——因为他记得当年那只纸鸢最后并没有送给师，而是师妹瞧了喜便开讨去了，而他竟也没拒绝，就把那只纸鸢先给了师妹。

“纸鸢呢！”奉送一记炫目的笑容，华丹枫手中工作不停歇，特别仔细认真又专注，就盼能他这二十多年来所扎过，飞得最快、最稳，又最牢靠的一只纸鸢来。

“喜吗？”继续诱问。

“唔…师弟？”察觉到被人箍住，在睡梦中，她有些被吵醒的迷迷糊糊轻唤。

“想要吗？”孔雀尾愈翘愈。

“这是要送给你娘的，记得吗？”

“…没事！师，你继续睡吧…”低声呢喃着，他的嗓音温柔至极。

“是啊！爹爹真是不应该，都是爹爹的错！”自承错误，装模作样的打着自己，然后抬轻声：“你说你娘会不会原谅爹爹呢？”

“可是不能给你！”恶劣的摇着指，华丹枫嘿嘿贼笑。

“漂亮吧？”得意的炫耀。

“会的！会的！”重重的，她声气叫：“娘最温柔了，不会生爹爹的气太久的，而且爹爹已经认错了。爷爷说，知错能改，善莫…善莫…”突然陷苦恼中，绞尽脑也想不后面的词。

“嗯…”恍恍惚惚的应了一声，她又再次沉梦乡。

“不行的！”摇摇，华丹枫柔声哄：“你娘等爹爹扎纸鸢给她，已经等了好久好久了，你若把属于她的纸鸢给抢走，她会很伤心难过的，等爹爹把该给你娘的纸鸢扎好后，再一只新的给你好不好？”

“对！就是善莫大焉。”苦恼获得解决，她开心的笑眯了，继续又：“等你扎好纸鸢送给娘，娘一开心就肯定不气了。”

“好，要粉的，有漂亮蝴蝶的。”同样严肃的，华丹枫举手保证。

原本，他以为师只是单纯不喜这孩气的玩意，所以也没放在心上，可如今想来，她是不是一直都在等着他送的，真正属于她的纸鸢呢？

一时间，就见父女俩蹲在檐廊下，大的那个忙动手，小的那个只动嘴，齐心协力的终于扎好一只漂亮又牢靠的纸鸢。

“真的不能给我吗？”

手下一顿，他微笑的摸了摸她的，轻声：“不是的，这是给你娘的呢！”

“想！”握拳大叫，已经完全被迷去心魂了，早忘了这是要送给娘的。

“漂亮！”如捣蒜。

“娘！”叫一声，飞快站起，转飞扑，整个过程

“好吧！”严肃的着小脑袋瓜，她认真说：“等爹爹好纸鸢给娘了，再扎一只小的给我，要粉的，有漂亮蝴蝶的。”

“爹，你在什么啊？”檐廊下，五岁的小女娃蹲在爹爹边，张着一双明亮灿烂的澄透眸，满心好奇的看着忙碌的他。

得到保证，她开心的笑了起来，随即想到什么似的，小胖手拍拍爹爹的肩膀，一副语重心长样。

以前，当他和师妹两人开心的放着纸鸢玩耍时，师就只是微笑的在一旁瞧着，却是始终都没打算加。

“喜！”毫不犹豫的大声回答。

“好！那爹爹就赶扎好纸鸢。”笑呵呵的加动作，华丹枫觉得全天下没有一个小娃儿比自家女儿更可了。

“哦——”再次垮下脸，她想起来了，有些有气无力。

“你们父女俩蹲在这儿什么呢？”蓦地，一轻柔嗓音自两人后响起。

“记得。”

“善莫大焉。”暗笑提醒。

“爹爹，你太不应该了，怎么可以让娘等一只纸鸢等那么久？我光只是等这么一会儿就很难受了。”

想到这儿，华丹枫的脸渐渐发红，手臂往旁酣睡的人儿搂去，一一的将她往怀里抱住，只盼此生再也不松手…

“纸鸢？”小女娃漂亮的双在瞬间发亮，满心雀跃的又问：“给我吗？”

“哇——爹爹，你扎好了呢！”喜大叫，她忍不住伸小手摸了摸，很是羡慕娘就快要拥有这么漂亮的纸鸢。

“对不起…”轻轻的，华丹枫在白耳壳边低哺致歉，纵然她已再度睡，完全没听见他的这句歉。

“哦——”失望的垂下了粉小脸，她很是难过的用胖胖的小手指在地上胡画。

直到后来，三人都长大了，他也一直忘了自己还欠帅一只纸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