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一进屋，王蔷就将熟睡的甜甜抱回房，戚慕生亦步亦趋地跟着，不时观看室内的布置。

瞧着墙上摆的几幅画，有梵谷的“隆河的星夜”、米罗的“微笑”，还有几幅欧洲街景的复制画，与两年前欣赏的画作没有太大的不同，她喜huan看起来温暖或是令人心情宁静的画风，他则喜huan用se大胆、风格qiang烈的作品。

王蔷在甜甜肚子上盖了一条小薄毯，对着站在一旁观看的戚慕生使个yanse，示意他chu来，他摸摸女儿胖胖的脸，不舍地离开房间。

“她几点会起床？”他问。“还是我今天晚上睡这里——”

“想得mei。”她嗤之以鼻。“你什么时候变nai爸了。”

“从知dao我有个女儿开始。”他挑眉，讥讽dao：“如果不是某人隐瞒，她现在都会叫我爸爸了。”

王蔷睨他一yan，迳自走到单人沙发上坐下。“该说的刚刚都说过了，我很累，你该走了，晚安不送。”

若不是方才在路上决定修改计划改善两人的关系，他定会因她不客气的态度而冒火。在另一tou的沙发上坐下后，戚慕生将袋子全堆在角落，拿起遥控qi打开冷气。

“天气热得不像话。”

“你到底走不走？”她恼怒dao。

“放心，我会走，就chui一下冷气。”他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王蔷。”

她挑眉。

他louchu不满的表情。“你一定要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吗？”

她有拒人于千里之外吗？她不过是想要他gun而已，最好永远不要再chu现…好吧，如果这算拒人于千里之外，她的确是zuo得很明显。

“你是不是恨我？”他问。

她惊讶地看着他。“没有。”

戚慕生伸直长tui，黑眸盯着她的脸。“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离开我是因为我想待在纽约，然后你想回台湾，我们吵过几次，你觉得我太顽固，gen本无法沟通，所以决定不告而别，是这样没错吧？”

她颔首，她在纸条上是这么写的没错。

“虽然我顽固又无法沟通，但两年前你是喜huan我的，没错吧？”他又问。

“为什么又提过去？”她不想回答。

他没理她，继续dao：“我想你是軎huan我的，现在有个地方我想不通。”他望向她。“你有我的小孩又没男人，然后我也回来了，两年前又那么喜huan我，为什么我们不能复合？”

“你——”

“就算——”他打断她的话。“现在你没那么喜huan我，但我还是想不通为什么不能从tou来过？不是有句话叫再续前缘。”

王蔷瞪着他没讲话。

他倾shen向前，双yan如盯住猎wu般看着她。“别跟我扯什么在纽约的你不是你，那时你脆弱现在不脆弱这zhong鬼话，我要答案，王蔷。”

她拧着眉tou，表情恼怒。“我说的是实话，我当时是比现在脆弱。”

“你是在告诉我现在的你很jianqiang，所以不需要谈恋爱？”他挑眉。“这是什么论点？难dao世界上jianqiang的人都不谈爱，只有弱者谈？”

“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她没好气dao。“你想听实话是不是？好，我告诉你实话，记得你妈给的一百万吧？”

戚慕生颔首。“别跟我说因为我妈的关系，所以你决定分手。”

“你到底要不要听？”她不耐烦地说。

“要。”他不再激怒她，舒服地靠回椅背。

“你知dao我的家ting背景，我两岁时父母离婚，三岁时父亲再婚，四岁的时候我妈把我丢给阿嬷阿公，自己也再婚了，小时候我shen边就围绕着闲言闲语——我是没人要的小孩，我父母都不要我之类的。”

见他不高兴地想说什么，她立刻dao：“我知dao你要说什么，那些闲言闲语我当时很在乎，后来已经练就听而不闻，不过我的重点不是蜚短liu长、三姑六婆的话语，而是我的家ting背景。高中的时候，我很喜huan一个男同学，他也喜huan我，偶尔他会偷偷买一些小东西给我示好，都是十几块的小东西：糖果、原子笔、箪记本、绑tou发的发带，结果有一天放学回家，我看到他妈妈坐在我家客厅，跟阿嬷说我让她儿子成绩退步，拜托我不要缠着她儿子。”

戚慕生听得皱眉tou，她瞅着他揪jin的nong1眉，淡声dao：“你妈让我想到她。”

他惊讶地扬起眉。“你——”

“听我说完。”她瞪他。“第二天，那个男生来跟我dao歉，大概是他妈妈回去跟他说了这件事，他对我很抱歉。我请他以后不要来找我，也把东西都退回去，他不收，所以我把东西全丢进垃圾桶。

“他不死心，三天两tou来找我，那次月考，他一下子掉了十名，结果他妈又上门了，还带着自己妹妹来助阵，你三11n我一语，讲了很多难听的话，阿嬷跟她们吵起来，结果心脏病发进了医院，那男的又来dao歉。”

王蔷苦涩地扯了下嘴角。“我问他是不是想害死我才甘愿、杀死阿嬷才甘心，如果他guan不了自己的老妈，就行行好不要再来见我，把那些da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