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轻轻地应了一声，才爬了起来，听到了男人一句极低的嘀咕声。“也不知你是胆大还是胆小。”她偷偷抬眸瞄了一用手虚掩着下半张脸的男人，轻声说了一句有些僭越的话：“事关侯爷，婢再胆小都会变得胆大。”

但架不住卫老夫人从中作梗，挑拨小夫妻俩的情，正逢这时太夫人与老永昌候相继去世，永昌候府便是卫老夫人最大，又加上苏氏新婚两年肚没动静，老夫人就迎喜喜地给自己儿张罗着把已经不是伯府姑娘的小林氏纳门了。

不是苏氏、小林氏还是卫老夫人，都不是她这一个小小的通房丫鬟能够惹得起的，除非，让卫渊手…“今日的茶是什么？”男人低沉厚重的嗓音瞬间将她漂浮的思绪拉回来，青黛垂着，毕恭毕敬地答：“回侯爷，是金酥。”

“那为何不看我的脸？”她白的双颊似天边的晚霞般逐渐浮起了红，洁白的贝齿咬了咬淡粉的下，声音细细的“…侯爷天人之姿，婢不敢轻易窥探。”卫渊不是没被人夸过外表。

但事情已成定局，退亲是不可能的，她只好想其他法。苏氏刚嫁给卫渊时两人也是少年夫妻，有过一段甜的日。

“咳，来帮我磨墨罢。”卫渊赶转移了话题，怕这胆大的丫鬟再说些让他害臊的话来。少女立在他的桌案前，一只纤细柔的手微微拉住衣袖，另一只手握着一方端砚缓缓在砚台上磨，纤细的皓腕如一段无暇的玉。

抱着这样的想法，卫老夫人在小林氏十岁上下便时常将她接来永昌候府小住，指望着侄女与儿自小青梅竹和和。

但如此直白的话语让他难得地升起了几分羞意，掩饰地哼了一声“我吃糕的表情倒看得清楚？”她立跪倒在地，嗓音轻颤：“侯爷恕罪。”卫渊愣了愣，轻轻咳了一声“起来罢，我没生气，日后不必动不动便跪地求饶。”

小林氏府后可就闹了。苏氏娘家得力，小林氏背靠卫老夫人，两人掐尖吃醋、针尖对麦芒，明里暗里争了八年有余。

只是到了卫渊婚嫁的年纪，早就看穿卫老夫人想法的太夫人与老永昌候手迅速，在卫老夫人没反应过来时，给卫渊定下了中书省参政知事的嫡女苏氏。卫老夫人气得倒仰。

“嗯。”卫渊看了一手中的书册，又看了一盯着自己脚尖的少女，突然问：“我生得很可怖？”少女猛地摇了摇。

卫渊还曾因厌倦了家宅不宁主动请缨战，一走就是离京两年有余，侯府后宅的女人们才怕了。侯府才有了如今还算安宁的日。

磨着墨的手也微微有些颤抖，但是让自己在他的目光下保持镇定，一向沉稳成熟的侯爷徒然升起了逗之心。“识字吗？”她抬迅速瞄了他一，低声答：“回侯爷，婢只会认一些常用字，不会写字。”

让与自己一条心的侄女了门，儿肯定也会被拉到她这边的。

“过来，我教你。”男人淡淡的声音传来。男人材壮魁梧，即使是坐着也是气势如渊，少女磨墨的手顿了顿，乖乖走向靠坐在椅上睨着她的男人，她刚走，他便伸了手，把自己手中的笔她手里，神示意了一下面前空空的宣纸“先描几个字。”

书房内一时沉静下来，卫渊盯着她晃动在白皙额前的一缕发不觉了神，总觉得她不似一般无墨的小丫鬟，气质贞静好，看着看着。卫渊发现她的脸又渐渐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