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弱可怜、柔顺贤惠对这位大哥都没用，毕竟是更半夜拉着温香玉谈了一晚上光学基础的柳下惠，她略为豪放的动作让杨巍的额角隐隐了。

她屈了屈膝，语气很是谦逊地：“婢学识疏浅不及大人，不过婢自幼对《梦溪笔谈》、《论衡》等书籍兴趣，对其中的学说自个琢磨了不少。”

虽然她一个青楼女懂得如此多的学识有些奇怪，他只以为是她父兄对这方面颇有研究，便清咳了两声，表情正经严肃“今日便到这罢，明日你说的那个…实验，能准备好罢？”方才她提到了可以验证光的波动的著名实验双涉，这个倒是好实现。

她微微笑了笑，秀致的面容和致迤逦的眉在这一刻忽地变得耀，好似是剥除了那层份低微的枷锁“大人可知，这烛火发来的光，同样有这样的特。”她说着用手晃了晃那摆在桌上的莲底座烛台。

青黛抬手了一把嘴角来的，一都没有打了瞌睡的窘迫，若无其事地：“大人还有何不解之吗？”她是看清楚了。

“《论衡》中形容声音有：‘令人行变气远近，宜与鱼等，气应而变，宜与均。’便是说明声便如同波般，传至人们耳中。”

的青直裰坐在东坡椅上，发披散在背后，在屋中黄的灯光下俊如玉的脸柔和的光，将白日的严肃刚直弱化几分，倒是显得年轻了几岁，只是他的眉不满地皱着。

手上握着一卷书册，敲了敲面前的桌边缘，语气完全称不上温和：“‘刚’指的是‘君臣’之君，君为，臣为。”她的面上恍然的惊喜神，豁然开朗：“原来是这般！如此这句的意思便明了了。多谢大人指。”

青黛装作没看来，她对于孔孟学说只是知个，在太安观对于王明那一番话的理解也只是占了从后世而来的学识的便宜，引了平行世界这个新奇的东西来，要是再用这勾着杨巍和她说话，估计没几句就要陷了。

此时夜已，府外街上刚敲过了三更的梆，青黛今日又起了个大早，比不得杨巍力充沛。

若不是倒霉碰上车祸穿到了这里，她现在估计都读上博士了，她脑中的理学知识和实验，足够她和杨巍不眠不休地论上一年半载的。杨巍求知无限，是拉着青黛秉烛夜谈，把青黛说得燥的，都讲到光的波粒二象了。

“此话当真？”杨巍的双眸霎时就亮了起来，把对她的那嫌弃暂且抛到一边。他平日阅读的书籍不光只有儒礼法经史集那类的，涉及天文地理农工利的也不少，这类书籍不被崇尚科举的士看重，平日里少有人能和他谈论这类的内容。

“你既是书香门第之后，又能从《传习录》中那句话悟那等理，不该被这简单的问题绊住。”说着，他神中带了嫌弃扫了她一。

杨巍早直起了，手中的书卷都放下来了。睛眨也不眨地望着她，见她停下来不说，不由得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东坡椅，促：“坐下说。”

在他思考沉的时候，已经撑着自己脸颊要睡着了。“叩叩”两声清脆的敲击声把青黛惊醒，猛地抬便看到杨巍两个指节叩在桌面上，对于新知识狂的目光已经转换成了幽冷的莫测。

青黛眸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施施然坐在了椅上，开始用通俗易懂的方式给他讲声与光的传播，她前世的专业就是理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