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查嫱和珠儿先乘船到南林。她们乘船时已问明白，从这里去京师可改走旱路，翻过两座山tou，到了西川再从运河乘船北去，比全走水路近了许多。只是南林这一带，近年盗贼chu没频繁，很不安全，船家建议她们改扮男装，免得发生危险。

到了南林，她们先到卖衣裳的店铺，买了玄se直缀和方中，又到鞋铺买麻鞋。然后来到一条狭陋的巷子，找了一间最小的客栈，得知开店的是一对老夫妇，有一个十几岁的女孩，便住了进去。

她们在店里，将衣裳换了，又用荷叶煎水洗睑，将脸洗得焦黄，并托店主买一tou驴代步。

第二天，查嫱和珠儿即分别以书生和嗵书童模样走chu小店，朝东北方向行去。

九月秋老虎发威，烁金liu火的天气，骑驴长行，可真是一大苦事。

查嫱和珠儿骑在驴上，珠儿摘了一支柳条后开始chou打驴tui，cui它快走。

"不准打！"查嫱制止珠儿的举动。

"可是小姐，它走得那么慢，比我走路还慢——"

"它背着我们走了那么久，想必是累了，所以才会走不快。"查嫱说，"我们下来走路好了，让它chuan口气。"

"小姐你这样，人家会以为我们是傻子，有驴不骑…"

"你guan人家怎么说！"

于是两人下驴，牵驴走了一段路后，见路旁一棵柳树下拴了touniu，一个tou上癞痢、瘦得像猴儿似的牧童，正倚着树干歇息。她们走过，那小牧童瞪大yan直瞅着她们看，查嫱知dao这是穷人家给财主牧niu的孩童，那可怜yan神使她一阵心酸。

"珠儿，拿十两给那牧童。"

这趟chu远门，shen上才带了多少银子，小姐竟还拿钱大把大把的送人。珠儿一想到心里就有气，故意不理她，径自牵驴往前走。

"你没听到我说的？"查嫱上前拉住珠儿的手肘。

"我耳朵又没聋，当然听到了。"珠儿闷闷地说。

"那你为什么没给？"

"老爷jiao待，叫我要看jin盘缠，别让你luanhua。"珠儿正经八百地说。

"少这十两对我们去京城没什么影响，不过是少吃顿好的罢了。但你看那牧童，好像有好几天没吃东西了，这十两可让他饱餐一顿，也许会是他这辈子唯一得以温饱的一次。"

"小姐，近年边关战急，遍地灾荒，沿路上像收重这zhong可怜小孩必定很多，你若见一个给十两，我看最后我们会一路乞讨到京城。"

"不会那么惨啦！珠儿，往后我会有所节制，这次你就通rong一下嘛。"查嫱双手一合哀求珠儿。

珠儿摇tou，''不行，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小姐你会一直这么下去的。"

"唉，珠儿，你shen上的钱都是我的，我爱怎么hua，就怎么hua。"珠儿ruan的不吃，那她就来ying的。

"谁说我shen上的钱都是你的？里面也有我的积蓄。"

"那我用我的那一bu分不行吗？"

"行，但我要跟你约法一章，要是你的钱用完了，可别打我的主意，我的钱可是要用在路费和住宿上的。"珠儿撂下话，看到查嫱答应，这才从包袱里拿chu十两给牧童。

牧童跑到查嫱面前，脸上满是gan激，"多谢公子，这钱刚好可以给我母亲治病。"

公子？查嫱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她差点忘了自己现在是男人的打扮。

"珠儿，再拿十两给牧童。"

珠儿睁大了yan睛不敢置信地喊叫，"小…公子！"

"你没听到那牧童的母亲生病了。"

"那又怎样？十两足够请大夫看病了。"

"你每次生病痊愈后，我都会买补品给你补shenti，所以再给十两。"

"反正是你的钱。"珠儿无奈，又从包袱里摸chu了十两递给牧童。

"请问恩人大名，以便我日后报思。"牧童跪了下来。

查嫱将牧童扶起。"你只要好好孝顺你娘就是报思了。"说完，便和珠儿上路。

当她们走近市集时，突然听到一阵杂沓而来的ma蹄声。她们和路人齐捂着鼻，转tou向后望，只见漫天的沙尘，数名路ma人驰骋而来，带tou的那个人，英姿bobo、神采飞扬，骑在一匹白se骏ma上，显得无比雄壮威武。

而其后jin跟着数名侍从，也都是骑ma相随。

"好个英雄chu少年，不仅武艺绝lun，履获战功，而且相貌堂堂，qi宇轩昂。"

查嫱好奇地问shen旁讲话的老伯："那人是谁？"

"你真是孤陋寡闻，还会有谁？他就是镇守辽东的将军聂华尉呀！"

"这名字倒是听说过，我还以为他是一名老将哩，原来这么年轻。"

"聂将军虽嘴上无mao，但不可小臂，将来国家兵戎大权，我看非此人莫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