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了，不要再说了！”蝶舞捂住双耳，不忍再听下去。

他所受的，她所受的…

“你晓得什么叫真正的生不如死吗？！”

瞪着自己洁白如玉的双手，她忍不住地颤抖，因为惊恐；她禁不住发冷，为了这数千年来所受的折磨。

她蜷缩在地上，泪满襟。

每一世，他总是非要得生灵涂炭；每一次，她总是被迫下抉择。

“对不起？不用了！”黑衣女冷冽的喝：“我告诉你，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我本是要他受尽一切苦痛，你行，你要救他，他死了，你就替他受！”

“我诅咒你，我要你陪着我一同看尽人世！我诅咒他，我要他在地狱受苦，即使转世，也要他生生世世都死在你的刀下！我要他每次都遭你背叛，我要他清楚尝到背叛的滋味，我要这一个夜晚一再一再的重复上演，直到山穷尽为止！”

她在笑着，长及足踝的发丝在空中飞扬。

“你知吗？蝶舞。”她掩嘴轻笑“今晚是满月呢，呵呵呵呵…”她挥舞着衣袖在月下笑着、旋转着、唱着：“满月啊、满月喔，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睁开，窗外已然天黑，大雨倾盆而下，世界暗黑灰沉。

你晓得什么叫真正的生不如死吗？！

她一句说得比一句还大声，愤恨控诉的字句一字一句地敲蝶舞的心底。

“为什么不说？”她脸一变，冷笑着。

一一喝下我的血——”

她杀了他，一次又一次的，用她这双手亲手将刀刺了他的心窝…

“什么…”蝶舞双微颤，脸上血尽失。

蝶舞一怔，突起一阵不祥预兆，她甚至不敢去想，但黑衣女已笑说了：“第十三个满月，我终于使计拿到人的咒书，你知吗？上面有许多有趣的东西呢。”

她发银铃般的笑声，脚一地突然向上飘浮起来停在半空，乍看之下，竟像是站在那又圆又大的明月之中。

看着前原本温柔可人，如今却疯狂妖魅的女，她知她了，而这—切却是他们的。

她杀了他，一次又一次的，在他转世之后。

蝶舞痛哭失声，不敢去想像她曾遭受的惨境，但那一幕幕的情景，却经由这些话语而在脑海里浮现。

她杀了他，为了不让他的罪孽更加重。

“你们敢，却不敢听吗？”

她杀了他，一次又一次的，以不同的兵。

刹那间，她知她了。

心在绞痛，她急遽地颤抖着，面如白纸地想起这几千年来，他一次次的转世，她一次次的重新遇见他，他一次次的信任她，她也一次次的背叛了他的信任。

“蝶舞、蝶舞、亲的蝶舞啊…”她微侧着看着尚坐在崖上的她，唱似的叫唤着她的名，盈盈笑着“你杀了他，坏了我的计画，我本来很生气很生气的，但是，你知，一个人活在世上是很无聊的。既然我可以长生不死，我倒不介意多等个几年。人的咒书上有血咒，要拿命去换，但是，托你们之福，我有很多条命喔，很多很多啊，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她发凄厉的笑声，黑的长发在空中飘动，一双黑瞳在夜空中发亮，炯炯地瞪着她，恨声——

。

蝶舞抬起泪，震慑的仰看着在月光下绝无比的女。

“对不起…对不起…”她知再多的歉意都无法弥补，但她仍是泪满面的低喃着。

你知吗？蝶舞。今晚是满月呢，呵呵呵呵…银铃般的笑声，仿佛还回在耳边，她呜咽着，无法自己。

她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想起那失去的记忆，想起那过往的生命，想起那久远以前的诅咒，想起她在上古时所背负的罪孽，想起几千年以来似游魂的生命，想起她在他每次转世时所重复的夜晚——

她艳笑声，邪魅的问：“知我怎么救你的吗？”

他的手总是沾染着世人的血，而她的手却总是沾染着他的

“你能受自己的被那些妖争相撕咬下肚的痛苦吗？”

他每次转世到了最后总会走上同一条毁灭的路，无论是残忍的帝王、凶暴的盗、冷血的官吏，甚至是叛国的将军。

“你知上的一一被啃下来是什么觉吗？”

“你清楚日复一日增长着血，好不容易不再到上的疼痛，满月却又到来的恐惧吗？”

她杀了他，杀了她一生中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