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一个浑shen是血的人，瞪着仿佛会pen火的双yan，伸chuji爪一样的手，哭喊着：“妖女，还我命来？妖女，还我命来…”又一个浑shen血红的人，手捧着一颗血淋淋的心脏“你看，你挖chu了我的心，妖女，还我的心…”

“啊——”唐孤兰发chu一声尖叫。

“玉娃娃，玉娃娃，快醒来。”唐玉寒轻轻拍打着她的脸颊。

猛地张开yan，yan前只有唐玉寒担忧的脸。

“玉寒哥哥，好可怕！”唐孤兰还有些不明白yan前的情景。那些可怕的人呢？被玉寒哥哥赶跑了吗？

“你zuo噩梦了。”唐玉寒从chun山手上拿过丝帕，为唐孤兰拭去额上的冷汗“瞧，一tou汗水，你究竟梦见了什么？”

昨夜的场面对她的刺激太大了，她从昏倒后，整整昏睡了一夜，不时尖叫、呓语。都怪自己，唐玉寒自责地想，没有守护好她，让她一个jiao弱的女子看到这血淋淋的场面，怎么会不受惊吓呢？

“是梦啊。”唐孤兰怔忡地吁一口气，那些可怕的人原来不是真的“好可怕，好多浑shen是血的人…”想到那些，她激灵灵地打个冷战，说不下去了。

“没事的，你只是昨夜受了惊。”唐玉寒摸摸她的额tou“玉寒哥哥在这儿，你什么也不用怕。”

“他们吼叫着，叫我还他们的命…”唐孤兰喃喃诉说着梦境，shen子不由得缩了起来。

“别想，那是梦，都是假的。”唐玉寒将她揽入怀“tou发都被汗水打shi了。chun山，去吩咐准备热水，伺候小姐沐浴。”

“是。”chun山退了chu去。要不是老夫人命她伺候这个丫tou，说她还有利用价值，不能chu一点差错，她才不会降尊纤贵服侍她呢！看他们兄妹俩，简直…简直太怪异了吧？哪有兄妹天天这么搂搂抱抱、相依相偎的！简直是rou麻当有趣，哼！

“这不是梦，是真的。”唐孤兰的小脸上布满忧伤“他们都是死在我设计的机关、兵qi下的人。神龙庄、清风寨、巫山派、十八坡…有多少人因我而丧命？又有多少人被我pei制的药wu控制，痛苦地活着…”

“不，不是的。”唐玉寒急忙打断她。善良的兰儿把所有的伤亡都算在自己tou上，为此自责不已“我们每次战前策划，都反复商讨方案，力求把伤亡降到最低。或者让内应先设法制住敌方首脑，迫使对方投降；或者以阵式困住敌人，将之生擒活捉，尽量不伤人命。就算短兵相接，你设计的战车既可防护自shen，也可伤人而不致害命。连暗qi上涂的都是麻药而不是毒药。你看，这些都是你宅心仁厚的表现。不要自然自怨自艾了。”

“你不用安wei我，”唐孤兰苦笑着摇tou“毕竟还是有不少人丧命，有不少人家园被毁、亲人离散，甚至沦为阶下囚。这都是我的罪过啊。”

搂着她的手jin了jin：“我不是在安wei你，你我都是被命运拨弄的人，事事shen不由己。你想过没有，如果不是由我来指挥，不是由你谋划，战斗又会有多残酷？又会增加多少亡魂？”他何尝不痛苦？可是他不能让她的心灵背上枷锁，如果必须有人扛下这些罪孽，那就由他来吧。

是啊，如果是nainai亲自指挥，一定会大量使用威力最大的毒药暗qi，死伤将更多。

“如果没有你设计的战车，连‘唐门’子弟也会有很大伤亡。”nainai已经被野心遮住了yan，不会顾忌任何人。但他却不忍见他带领的子弟兵有任何损伤。“虽然攻克了不少门派，但大bu分人都未受伤害。愿降的我们接纳；不愿降的以药wu控制；实在要顽抗到底的，我们也只是囚禁起来，并没有为难他们。”若是nainai，对不愿降的人一定会杀光。她老人家已经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了，唐玉寒在心中悲哀地gan叹。

唐孤兰沉默不语。如果主帅不是玉寒哥哥和自己，天知dao战斗场面又会有多残酷？她不敢想象。虽然已尽力减少伤亡，可是…想到那浑shen浴血惨死在她面前的神龙庄庄主王猛，她的心情有说不chu的沉重。无论是千个、百个，还是一个，她不能欺骗自己没有害死别人，无法安wei自己是chu于无奈，那是人命啊！他也有父母。妻儿，他的亲人也会痛苦啊！她那白皙如玉、调朱弄粉的手，已沾上了洗不净的血腥。

“nainai为什么一定要称霸江湖呢？”一切的gen源，不过是对权力的yu望吧？古来多少王侯将相，都成了一-黄土，人们为什么还是无休止地追求权力的巅峰呢？唐孤兰无法明白“为什么为了一个人的野心，要牺牲那么多生命？”她的声音中透lou着迷惆。

唐玉寒的痛苦和矛盾更加shen刻，要当唐家的孝子贤孙，就必须抛弃良知；而违抗nainai，又意味着不忠不孝的反叛…

默默对望，不用多言，他们都明白彼此的无奈：无奈的是他们必须违心地当帮凶！

“少掌门，小姐，热水准备好了，请小姐沐浴。”chun山的声音打破了沉寂。瞧那两人shen情对视的样子，恶心死了！chun山心里怒气升腾。这个不要脸的狐狸jing1，勾引少掌门，想让少掌门zuochu禽兽不如的事来。哼，有她在，决不会让小妖jing1y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