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

空气霎时静穆了，莫咏嘴角噙着笑，低tou凝视那小小的十字架，不去看许绍羽的表情，只瞟见他撑在地上的手微微缩jin了，骨节有些泛白。

“如果，”他开口“如果你以后在这里睡着了，那我就zuo一只鸽子，留在这里陪你。”

声音轻轻的，很温柔，也很认真，却不知为何让莫咏有点想哭。

“那就皆大huan喜了，”她语气轻快地说“你能飞了，我心满意足地翘掉，咱们的梦想都实现了呢。”

他们都没有在这个话题上逗留，莫咏真的跑去追那几只鸽子，嘴里直喊着“下酒菜下酒菜”满天鸽mao，伴随着女孩的huan笑声，给这个没有yang光的下午增添了说不chu的生气。到最后，鸽子或许是被bi1急了，竟扑扇着翅膀回tou过来狠狠地反攻。莫咏吃ruan怕ying，连忙扑回许绍羽shen边。许绍羽猝不及防，竟被扑倒在地，怀里护着莫咏柔ruan的shen子，青草的香气铺天盖地地袭来。

他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轻轻唤dao：“莫咏？”

莫咏jinjin环着他，脸埋在他怀中一动也不动。他担心起来，yu坐起查看她是否撞到了哪里，她却在这时抬脸，贴住他的chun。许绍羽微诧yu语，莫咏的she2却怯怯伸了过来，那样胆怯的样子呀——他不知怎地就心ruan了，默默地回应她。

青涩十足地chunshe2jiao错，ti温却莫名地节节升高，tou脑也渐渐不清晰起来。“不对劲”这个念tou一闪而过，他突然抓住莫咏的手。额tou相抵地轻chuan着，互相望进对方yan里。莫咏的yan亮得惊人，满脸红yun，连chun也鲜艳yu滴——

许绍羽移开yan，愕然发现他的一只手已伸进了莫咏腰间，而自己xiong前的纽扣，也不知何时开了两只。莫咏也看了那两只纽扣，忙不迭站起来转shen背对他。许绍羽盯着纽扣半晌，才慢慢将它们扣好，心中那zhong不对劲的gan觉又涌了上来。

“好像要下雨了，我们回去吧。”莫咏若无其事地说。

气氛再无原先的自然，即使是并肩行走，也小心翼翼地不与对方的shenti接chu2。许绍羽gan到莫名烦躁，就如面对一扇jin闭的门，轻推它不开，又不敢用太过激烈的手段将门毁坏。他撇脸，在莫咏看不见的方向微乎其微地叹了口气，无意间与路过行人双目相对，那个明显是游客的金发女子目光一凝，突然惊喜喊dao：“艾瑞克！”他与莫咏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

许绍羽看着那女子，脑中浮起模模糊糊的印象。

“凯瑟琳，原来是你。”他用英文说。“艾瑞克”是他的英文名，辞职后再没被人叫过了，乍听之下颇不习惯。凯瑟琳则是在国外读书时的同学，之所以会对她有印象，是因为有段时间于yang老是念叨着约凯瑟琳又吃了个闭门羹。据他说，是“很有知xingmei的个xingmei人”

凯瑟琳似乎很兴奋，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他记挂着在旁等他的莫咏，轻描淡写地带过了。

“你有空吗，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聊聊？”

“不好意思，”许绍羽歉然笑笑“有朋友在等我。”

凯瑟琳仿佛才注意到莫咏的存在“女朋友？”她怀疑地问。

许绍羽只是笑，颔首与她告别，转shen与莫咏会合。

莫咏一脸顽pi地偏tou打量他，突然说：“其实呀，我以前一直想找个很qiang的男朋友。”

“qiang？”

“唔，”莫咏点tou“因为我很弱呀，对很多东西都无所谓，没有什么执着的目标，所以特别希望有个意志很jian定的人能支撑着我。看到那zhong执着追求什么而勇往直前的人就特羡慕。”

“可是，我并不qiang。”他说，有时候他觉得自己的心就如一幢摇摆yu坠的危楼。

“我知dao。”莫咏直视前方，chun边han着淡淡笑意。走了几步，却又开起玩笑来“不过你打架够qiang了啦，我早就想问你那晚是怎么把那个人摔飞chu去的。”

“啊，那个。”许绍羽有些尴尬，年少时上的一堆luan七八糟的补习班中，就有柔dao训练场。那时年幼，不了解什么是柔dao，看到有个“柔”字，以为该适合自己爱静的xing子，便去学了，一学就jian持了下来。话说回来，那晚似乎过于激动了，chu手不加控制。

天边雨se越来越nong1，上了公jiao车，一前一后坐着。莫咏不知为何又沉郁下来，怔怔望着车窗外chu神。他想起她曾不经意说过，坐公jiao车越过城市时总有zhong超然的gan觉，看着窗外人间百态浮云liu水地转过，就如飘在云端，俯瞰众生一样——只不过，也是寂寥的，因为那一切，与你无关。

莫咏低落的情绪，一直持续。回到大楼铁门前，雨终于落下，惊醒了她的若有所思。许绍羽随她停下脚步，看她仰tou迎接瞬间密集的雨点，等待她开口。因为他一直有zhonggan觉，她想跟他说些什么。

“许绍羽，”她开口了“够了，我们就走到这吧。”

他心中波澜不惊，也许，是因为他一直在等着这句话。

“为什么？”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