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望着她空空的双，又后悔多此一问起来“害怕什么？”

天很，似乎又要下雨了。从莫咏离开第二天开始，天气就变得怪气。昨晚下了一场雨，不是夏日午后那来得快去得也快的暴雨，而是绵绵，如咽如泣的细雨。虽然气温不见降低，但伴随着汽带来的凉意似乎已预示着这个夏天的终结。

一粒珠突然从许绍羽额前的发下，落在他的睫上，他反地闭上单，原先尴尬僵的神立即稚气起来。好卡哇依呀！莫咏心中狂喊，费尽全力气克制自己不扑上去。没办法，她天生对可的事没有免疫力，上就破功，脸心起来。

突然听到不知何时来的许绍羽的问话，莫咏蓦地记起一件事，墙角的那株金鱼草已经结苞要开了，仍然很瘦弱泛黄。前几天她终于忍不住把它挖来移栽，下决心要小心照料它到开了，差就忘了代这事，这几天正是关键期！

下午坐车回老家，在旅馆住一晚，第二天回家里看一下，再去旅馆待一晚，回来刚好上午班，共请两天假。莫咏在心里把计划重述了一遍，其实真正只用一天就够了，但这次不在老家多留一会，就不知有没有机会再回去了。午休时跟小说了大概情况，碰上于拎着行李来拜托她转东西。那些痴女当场和他上演一“十八相送”看得她和小直翻白。

买好了车票回家，收拾了换洗衣服，对着日历上那个大大的圆圈，她心神不定。回老家一趟，算是给弟弟上次的电话一个代；挑在爸爸生辰前一天，是自知他不想在宴席上被她败兴。她自认很冷静地分析了一切，却仍是控制不住地胆怯，到底还是不够洒脱。莫咏叹气，再不想一个人待着，拎起于给她的袋就去敲对面的房门。

离开车的时间越来越近，终究还是要回老家，还是要忍受弟弟的疏远、父亲的愤怒，然后发现自己的心一觉都没有，只要能继续过她喜的生活，其实可以背弃所有人。这个许绍羽，也不过是另一个心里有伤未治愈的人罢了，一时冲动揭开自己的面，只会换来被人看透的不安。只是，还是激，在害怕独的时候，在扮演自己不喜的角的时候，有这么一个人，看了你的无措，静静问一句：“你怎么了？”

莫咏沉默半晌，耸耸肩“我要走了，别忘了给金鱼草浇，谢了。”

“我只是害怕…”在这样清澈的目光下，她差就把心里的话吐来。

不敢再看许绍羽，她应邀了房门，立刻被散落在电视前的游戏引住了。这款游戏以前在家时曾与小弟一起玩过，两人合作无间，终于赶在爸爸发火前打通关。她老实不客气地上电源，游戏显然已经换代了，但经典的场景还在，饶有兴味地孤过了几关，突然有些凄凉起来。画面渐渐模糊了，她用力眨眨，死命盯着屏幕。可恶，明明刚刚已经忘了回家这件事，怎么又想起来了！呜，她好怀念那个臭的老弟，好怀念那个一视同仁的爸爸，也好希望自己不会读书，仍只是一个坐在房门前呆望着墙金鱼草的傻丫。

是的，她只是害怕，害怕回到拥有那么多回忆的家，害怕见到曾经眷恋如今却不再的家人，害怕发现残酷的原来是自己…可是说了又有什么用呢？

她连忙跑回去把金鱼草搬过来，踌躇着不想离开。于走前神秘兮兮地要她邀许绍羽一起看碟，她原只当是耳边风，现在也作为借搬了来，可许绍羽一副兴趣缺缺的样。换了平时，莫咏早就识趣地跑开，或是甩都不甩他，可她实在不想一个人独，不由得又用上“把场面炒”的理论。她也知自己活泼得不自然，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连自己都被那句玩笑话给吓到了。

门开了，她的注意力不由转移：好一副男浴图！她在心里了声狼式的哨。许绍羽平素服服帖帖的发此时很有个地凌着，浴袍领也半敞，前被气熨成粉红的肌肤…没想到看起来偏瘦的格原来还不赖。总之，前的男一改平日斯文内敛的形象，突然变得魅惑起来。真是可惜了，偏偏敲门的是个营养不良的丑丫，而不是材惹火的女郎，平白糟蹋了“盛装”应门的大帅哥。莫咏自嘲地想，一边得意自己面不改的功夫。

许绍羽坐立难安，莫咏说过她今天回来，那盆金鱼草，他已移客厅里，怕它放在窗台上会被风冷雨伤害。他无意识地凝视着金鱼草瘦弱的姿，脑中却不由想起莫咏。这几天，他想到她的次数让他到不安，也许是她临走前古怪的表现所致吧。有那么一刻，他真的以为莫咏会在他面前崩溃，但她没有，她退了回去。而他，却不知是该松一气，还是该觉得遗憾。

当许绍羽问她“你怎么了”时，莫咏的觉就似胀满了气的气球突然被针扎中一般。他的睛，就如一面黑的镜，照她的惶然，那么可笑，那么懦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