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大哥怎么这个？”关轩海咬了咬牙，着恼地从凳上起来。“万一你在半路上有个什么，教我怎么对得起死去的爹娘？”

“大哥，让我去吧！”不等兄长把话说完，关轩雅便正地说。

待门扉轻轻关上，关轩雅一面喝着汤，一面想着该如何说服兄长，这才是最困难的地方。

“让大哥为难了。”关轩雅不禁内疚地说。

“刚刚有见到大少爷，应该还在府里才对，我这就去找他。”兰姨忙不迭地起去了。

关轩雅搁下白瓷瓢羹儿，沉一下。“方才我还在跟兰姨说，再过一个多月就是司徒伯伯的六十大寿，咱们总要准备份大礼送去才行。”

“你要是真能这么听话就好。”他叹气地说。

关轩海不想被二弟的神情和话语给动摇。“就因为你的不好，需要有人随时在边照料，要是真的上京师去，也会给司徒伯伯增添麻烦和困扰的。”希望这么说能打消他这荒谬的念。

“我知。”兄长的话让他为之动容。

“我…”关轩海窒了窒，从来不曾拒绝过二弟的任何要求，可是这个要求又让他无法答应，真的是天人战。“让我考虑一下…”

看兄长红了眶，关轩雅圈也了。“从小我就一直梦想着自己有副健康的，能够搭一回船、或者骑一次，去看看外的世界，而不是镇日关在这间狭小的寝房，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灵魂被困在这样一瘦弱的躯内，不怎么挣扎都逃不去，我已经受够这沉重的无力…”

就这样，三天后，关轩雅坐上了前往京师的船只，即便不知未来将会如何，可是这一刻他的心却是飞扬

该答应他吗？关轩海左右为难地思忖。

“我会先捎封信到京师，劳烦司徒伯伯多多关照，另外也要知会三弟一声，要他为你安排吃住，要是哪里不舒服，一定要说来，千万不要太过逞…”关轩海不放心地再三叮嘱。“还有我会多派几个才跟着，当然也要请周大夫一块去，他是最了解你状况的，这样我才能放心。”

就在整整考虑了两天两夜之后，关轩海总算勉为其难地答应了，对他来说，何尝不也是个痛苦的决定。

闻言，关轩雅叹了气，因为兄长的反对早在他预料之中。“这二十多年来，我几乎很少门，连这座杭州城，都还不曾看遍，就因为这个，不知还能再撑上几年，可也因为这样，才想趁这会儿神还算不错，还有力可以去自己想的事。”

关轩海握拳，再怎么样的忐忑不安，还是得放开二弟的手，因为他有权利决定自己的人生要怎么走下去。

关轩海脸一变。“你在胡说些什么？”

“我听大哥的就是了。”关轩雅清楚兄长已经了最大的让步。

如果可以的话，关轩海多希望能把自己的健康分一半给他，不过也明白这是不可能的事。“只要能让你开心，大哥愿意为你任何的事。”

说完，关轩海有些狼狈地夺门而，心想自己这个兄长当得真是失职，以为只要多关心二弟，想办法调养好他的就足够了，却不知二弟的心承受着比更大的折磨。

“我不答应！”关轩海不想听任何理由，沉下犷的脸孔喝：“到京师有一大段的路程，这舟车劳顿可是相当辛苦，你的又怎么得住？说什么我都不会答应，你只要好好待在府里就够了。”

“我想大哥也舍不得离开未来大嫂那么多天，而三弟虽然人在京师，不过如今的他是皇上边的亲信，又为都察院的监察御史，总有公事要忙，或许还分不开来，更不能让九妹和十妹两个姑娘家这一趟远门，那么就只剩下我了…”关轩雅声量很轻，还有气无力的，但也听得气十分定。

关轩雅很快地整理了下濒临崩溃的情绪，微哂地凝望着兄长。“大哥，请你原谅我的任，让我去冒一次险，无论结果是好是坏，我都不后悔。”

“二弟…”关轩海从来不知他有这样的觉，以为这个弟弟温顺如，即使有了病痛，也不曾埋怨，如今才明白他内心有多么痛苦不堪，顿时梗住，怪自己从来没有去设想和会这心情。

“原来是为了这件事，兰姨刚刚已经跟我提了，我还在想要派谁送去比较好。”他搔了搔脑袋。“四弟前两天才去了扬州，七弟事又不牢靠，看来只有我走一趟京师，亲自去向司徒伯伯祝寿，也能表示咱们的诚意…”

“我可以住在三弟那儿，不会去打扰司徒伯伯的，大哥，这辈从来没求过你任何事，这是唯一一次，就请你答应我吧。”关轩雅近乎恳求地说。

没过多久，听说二弟有事找他，就算有天大的事，关轩海也会先丢在一边，上来到关轩雅居住的院落。

事要跟他商量。”关轩雅心里有了主意地说。

“兰姨说你有事要找我？”唐巾，穿蓝直裰的关轩海在桌案旁的圆凳上坐下，形大魁梧的他望着仅小上自己一岁，却是弱多病的二弟，表情和语气透着关怀和慈。“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