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现在赶快跑来照顾我，结我吗？哎唷，真有心机，你是什么东西，也想当林家媳妇？我儿的家世是你得上的吗？”

“不林家或沐家都没有你的位置！”沐母尖声叫骂：“你别妄想！我儿不会娶你，你以为有了孩就有护符吗？你看他爸爸有娶我吗？他们父俩都一样，没良心，自私自利！”

她小声：“我好像是嫁沐家吧…”咻！遥控毫无预警地扔过来，差砸中她，她吓一大。

他握她的手，走得很快，仿佛连一秒钟也不愿在此停留，她得小跑步才跟得上。

“我得癌症都快死了！他把我丢在这里，看护跑了，他不来照顾，叫你这个外人过来，是不是叫你来看我翘辫了没？我知他不得我死啦！这样对待生他的妈妈，这么不孝，他都不会惭愧，他的良心都不会不安，厉害哟厉害！当初要不是因为怀男孩，我才不会把他生下来！早知生个不孝，不如不生，生只畜生都比他好！”丁琪艾听得全发寒。沐母对着她这个外人都能骂得这么难听，对他骂得有多不堪，她不敢想像。

“当初我是离开了，但最近又遇上他。”她环顾屋，找到扫把，开始清理碎玻璃。

你儿已经在筹划婚礼了，你反对也没用——她识相地忍住这句话。

“其实那五十万我不算收下，我拿去给亚杉的公司买办公用品，剩下的存到他，不过他不知那笔钱是你给我的。而且，我离开之后发现自己怀，生了一对双胞胎，你现在当了。”反正沐母早晚都会知，说来也许会让她兴——

沐亚杉不答，对丁琪艾：“等我一下。”他带看护屋，代工作内容，母亲的生活细节，何时该吃什么药，最后对母亲：“我晚上还有饭局，先走了。”

“饭局完我再回来看你。”他对看护：“麻烦你了。”然后他不理会母亲的叫骂，关上大门，便与丁琪艾离开。

傍晚，沐亚杉带着秘书十万火急找来的看护，赶到母亲住。

“等一下！你又要丢下我吗？你这个不孝——”

难怪他无法和母亲同住，他母亲假如神失常，还能不当一回事，但她神显然没问题，只是憎恨他父亲不负责任，连带迁怒他，滔滔不绝的恶毒言语，骂的人神正常，她听得都快错了。

沐母冷笑。“你以为有孩我就会让你门？”

跟他母亲一比，她母亲简直慈如菩萨。

路上遇到几位邻居，虽然和他打招呼，但神很冷淡，有些甚至略带鄙夷。

丁琪艾不敢再讲话，捡起遥控放一旁，默默扫玻璃。好可怕啊，莫非这堆碎玻璃也是沐母丢什么打碎的？该不会是扔看护，才把看护吓得辞职吧？

她闪远远，假装整理屋，但沐母不让她清静，咒骂不休，她在心底默背九九乘法表，咆哮声仍钻她耳里，让她全不舒服。

大门一开，他立即搜寻丁琪艾。她站在屋角，脸有白，看到他来了，她明显松气，与他母亲保持距离，捱着墙迅速走到他旁。

沐母冷冷：“你来了啊。”

忍耐，她要忍耐，把沐母当噪音，当关不掉的故障收音机，想些快乐的事，想她可的儿女，想今晚的聚餐，想他，这是为了他，他可是被荼毒三十二年，她只要被轰炸几个小时，很快就结束，很快就结束…

“手脚真快，上就找到人了，不是觉得我活着很浪费你的钱吗？么不让我自生自灭，又找看护么？”

然后，丁琪艾发现自己太乐观，把沐母想得太善良了。

“你收了我五十万，怎么可以——”

上车

她告诉自己听而不闻、听而不闻，她只是来确保沐母一个人不会意外，不需要跟她拉情，不沐母骂什么，她不听不信也不理会。

“这位是新的看护，李小。”沐亚杉介绍边壮硕的中年女。

他三十二年都这样过的？怎么受得了？听母亲诅咒父亲，骂自己是一无是的累赘，机关枪似地不停辱骂，她多待一秒都觉得快发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