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红屿一眨不眨地望着他，片刻看着夏云初闭角，终于有晶亮泪缓缓落…渐渐那泪黑亮鬓角，在发问消失，却不知是风了，还是他终于不再泪。

这一搂，查觉怀中的似乎微微比前些日沉了些，心中一喜，只觉得眶也差了。

渐渐夏天近了，皖浙一带向来夏季温难耐，虽然百草谷中地山荫，四周有青山阻隔气，温度虽比外间凉不少，但也已叫人渐觉烦起来。

最初时他大多时间都在昏迷，帮他拭沐浴自是没有问题，可近来他渐好，昏迷的时间已不多见，每每为他清洗伤或是更衣，萧红屿却怎么也不敢趁他清醒着去。一想到那人脸之薄，脾气之烈，心底有些害怕。

有那么一丝不易觉察的彩悄悄涌了上来，在他原本有些微红的脸颊上越染越大。

怔仲着呆望半晌，终于拿了床几片薄薄的细羊，将他背上几不能沾的伤一一封了，方轻轻搂在怀里。

一转，却被萧红屿半翻了个，心惊之下，再也顾不上隐忍无话，颤声：“你…

以前夏云初昏迷时倒也罢了，可现在若再吻得忘情，只怕他醒来会发觉嘴微，那时就算他不说什么，怕会呕得吐血吧？

遭一切。

这绸缎作浅黄，腰间是条同系的鹅黄罗带。淡淡丝绸微光动，映着床上夏云初刚沐浴完脸上难得的红。

无奈之下，只好每次都了他昏睡再来行事。虽知夏云初也不会不知，但好在他总是一言不发，着了，倒不怕他言喝斥。

终于还是闭了，听着萧红屿近在咫尺细细呼，心一加快了动。忽然侧有只大手轻轻扶上他腰问，一个机灵，他慌地睁开了——那人想什么？难明知自己醒着，也敢肆意轻薄吗？

可又能说什么，什么？是羞是怨，是伤是怒，还是也有些不肯细究的辗转心事，都已无力分辨，也无心分辨了。

小心翼翼地将夏云初放旁边柳茗早已备好的木桶中，仔细帮他清洗起来。这些日来夏云初不能动，沐浴更衣，无不是萧红屿亲力亲为。虽然近来断骨夹板已除，已渐可微微行动，但若自己洗浴，骨和臂上却仍有些许不便。

夏云初见他来，只如往常一般慢慢闭了睛。萧红屿暗暗叹气，这般情形已是司空见惯。他默默看了夏云初半晌，终于伸手去，将他昏睡了。轻轻举手将他上里衣外衣一一脱净，再将他翻转过来，了背脊向上之势。

这日她已看多了那，可光落在那匀称肌理上浅浅的青白疤痕时，仍有些说不的难过。外之伤原本容易愈合，可夏云初此刻上抵抗力极低，加上天气渐，纵有萧柳二人尽心救治，还是有几迟迟不愈，发炎溃烂。

桶中药香氤氲，却非寻常洗浴所用。原来是柳茗亲手调了数味消炎镇痛，生肌凉血的汤药混在其中，一会儿洗完毕，萧红屿又轻轻将他抱上床，拿过方才带来的崭新衣从里到外换了一。仔细拙好了上衣盘抑，想了想怕天憋闷，又把第一个重新解了开。

锐如他，会到上神清气，又换了崭新衣，又怎会猜不到刚才昏睡时，萧红屿是了什么？脑中不自抑地浮现些画面，那人趁着自己昏睡时，又仅是洗澡那般简单吗？

举手解开夏云初的昏睡，那人帘轻轻颤了颤，睁了。张目所及，正是近萧红屿沉人的双眸，似是被火了般，夏云初的睛很快移了开。慢慢转落在自己上柔的淡黄衫上，忽然静静不再移动了。

此情此景，忽然便让萧红屿有了片刻失神。一时之间，脑中全是以前两人恩缠绵时，这人脸上也似是这般淡淡红。正想不不顾地扑上床去，先来个长吻再说，可是刚动，终于颓然坐了回去。

这日萧红屿早早来了百草谷，正掀了门帘去，却见夏云初正怔怔望着门神。心中一动，正想调笑一句：“是在等我吗？”想来想去，终咽了下去。随手将手中事放在小桌上，搬了个小凳坐在夏云初榻前。

今日带了来，想着这些衣上，必然汗解暑。这时一看，果然比先前所穿布衣柔飘了不知多少。

刚解开的那粒纽扣下，正有半边清瘦得近乎赢弱的锁骨和一抹白皙肌肤悄悄地显山。

天气暑，这几日想着夏云初总是躺着，只怕上会是汗不止。前几日他已特意去城中最大的丝绸行中买了上好的柞蚕丝绸来，叫裁大致夏云初材了好些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