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将胭脂抹上，望向镜中，镜中的人儿是如此彷徨、不知所措…

“笺儿。”

然而…若是他对她的好、对她的呵护只是短暂的，如梦般地会突然消失，她又该如何自呢？

他们回不去形同陌路的那个时候，无法再过著对彼此漠不关心的生活，无法假装什么都受不到。

他温厚的大掌贴在她的颈边，低首轻轻吻在她的发间，便举步踏房门。

游少观觉得自己被激怒了，她的反应像是指控著他暴的行径…她是这样看他的吗？

他的妻，依然是那般沉稳冷静，只给了他一个勉称得上亲切的浅笑，便下床梳洗更衣…

在和他有了肌肤之亲后，她一直企盼两人能再回到最初的冷淡相对，但她忘了自从他从昏迷中清醒、亲见著她带著关怀的神情后，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他的手霸却温柔地描绘著她丽的脸、每一吋细致柔的肌肤，耳中听不见其他，只有她阵阵醉人的轻与。

若不愿如此…那她怎能希冀著他的却不愿给予信任呢？

“我真的认为，我们得谈谈…”

一夜的放纵与癫狂后，游少观本以为在第二天睁时，映帘的会是妻羞窘的模样。他甚至猜想着她脸上会有淡淡的红，有如新嫁娘那般的丽动人…

他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得下床，缓缓走到她边，温厚的大掌轻搭上她的肩。

凤语笺不知自己的伪装这么快便卸去，她应该要持续她冷淡的态度才是呀！为什么在他及到她的那一瞬间，她便想要逃，且到惊恐呢？

在两相引的同时，两双手也同时卸去了两人间的层层阻隔，及那同样燃著望的。

“不想。”在下一刻，游少观的理智瞬间消失殆尽，低嗄著嗓音回答著，吻住他难以捉摸的妻。

虽不是一次惹他动怒，却是她首次有了恐惧，怕他生气、怕他就这样离去、怕他她无法预期的举动…

“笺儿…”

“你认为昨晚是我迫了你？”他隐忍著怒气，仍旧问了。

他是生气的，她知。但即使他被她惹怒了，依然不吝给予她温柔与溺，不似以前那样迳自离去…

游少观也愣住，望着她中瞬间涌起便再也散不去的惊惶敌意，除了错愕外，他不知该如何反应。

***

“大嫂！大嫂！”外面突然有人气急败坏地叫著，打断了她的沉思。

坐在梳妆台前的她静了一会，才给了回应。“嗯？”

这样的呼喊声似乎不对劲，她忙起，走房门探看。

她…只是用这样的方式保护自己，又有什么错呢？

他们只不过是满足彼此空虚已久的缺块…她一直这样告诉自己，那么…当那愉到达端，有如烟般瞬间炸开时，她落的两行，到底是为了什么？

“不。”她幽幽地摇，知他是因为她的反应而受伤，让她心有些微疼，可却是要自己别去在意。

凤语笺依然笑着。“你真想在此刻知？”说著便将印上他的。

一直待他离去，凤语笺才回过，神复杂地望着空的房间。

倘若他真的继续冷漠地对待她，那也是因为被她伤透了心吧？她希望如此吗？

这样的肌肤之亲并不是一次，然而，这样毫无隙的贴、这样伴著生涩的急促以及不知所措的度…却都是第一次。

虽然他为她的反应到十分不兴，但…或许真是错在他吧，给她一时间和空间…也是好的，他不想迫她。

他转过，抿著，不忍开责怪她，只是说了昨晚想要说的话，依然是那句…

她难有勇气再承担一次更尖锐的伤害吗？

“我不想谈，没什么好谈的。”

但没有！

不料，她像是受了惊吓一般，倏地转望向他！

他没下床，冷肃著一张脸望着她的举止。

为什么她会这样看他？为什么他一碰她，会看到她恐惧的神？为什么她会像是…被侵犯了的模样？昨夜…是你情我顾，不是吗？

为什么一切像是又回复到最初的那时候…

最后，他放弃开了，选择离开，毕竟她不想与他共一室…

他这样唤著她，听在她耳里，像是踩了一片叶海，清脆的声音著他的吻、他的轻抚一同传人心底，这样的反覆折磨，让她似乎连心都化了，没了主张…

游少观望着他那摸不清、不明的妻，不知该如何再问下去，话到了际便又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