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她让人往后传话，一小队传过一小队，不一会儿，留心大窟窿的事儿便已传到最尾端压队的莫老爹那儿。

“你吃醋了吗？不想让我找其他男人…”跨骑着他，她神情迷，嘴角有抹得意的笑。

“儿，前不远有个大窟窿，不好走，得留神了！”力忽而张声提。

昏昏然又茫茫然，两躯缠无歇，谁也不让谁，谁都想攻破谁，结果双赢也双输。她似乎哭了，又笑又哭，搂着他不能放；而他满心颤栗，浑浑然不能自己，只晓得抱怀中女，在她尽情解放、恣意腾飞。

“我会被你搞死…”她虚低喃，汗的在他底下，颜红如醉。

力又说了些什么，跟在他后的两人大笑起来，也络地搭话。此一时分，玉铎元淡淡地听着前谈笑，半侧面容，沉静的目光像是欣赏沿途景，跟着却往后挪移，静而邃地与女似笑意的眸对上。

他们贴山闪躲，忽然间，一颗大石掉下，砸中那三骡，那骡吃痛嚎叫、大受惊吓，猛地踢踹起来，就听见惊吼一声，玉家那名手下已被骡拦腰一撞，撞山径外，直坠，而他的腰间绳分别绑着帮汉和玉铎元，牵一发动全。

她那样的眸光，有些神秘，带着温存，仿彿说着那些仅有他俩才能会的秘密…他心一，腹中熟悉的。唉，如何能不？

尔后，去夏来，经历大半年的走域外，该探的事探得了，该采买的货全收拾妥当，一行人往来时路返回时，时节已到盛夏时分。

这一晚，他疯了似地抱她。

“玉爷，我说你还真该养几匹骡试试。骡比力气大、耐劲儿，特别是母骡，温驯又机警，再有，它们得多、量却小。虽说咱们称作‘帮’，其实驮货劳动的全是骡，嗯…可要是改作‘骡帮’，听起来还真少了气势。”领着骡走在最前端的黑大汉转过来，咧两排亮晃晃的白牙，年轻黝黑的脸庞只要提及他的“养骡经”总要黑得发亮。

跟在玉铎元后的枣红大突然大甩，圆黑鼻孔气，若非主忍着笑、扯住它，瞧它嘴大张，都快咬中玉铎元肩了。

望见她好不得意的笑脸。

“稳住！”玉铎元厉声大喊，放低躯，双手扯腰间绳。

众人皆**自个儿的坐骑，拉着、牵着驮货的骡只，一个接着一个，小心缓行。为了稳住重心，大伙儿除尽量靠山行走外，还分作五人一小队，五人间以草绳环环相衔。

或者是恼羞成怒，又或者…他不觉间也把她瞧作自己的属，既是“走婚”了，就得守着双方该有的忠诚，可她、她…她好样儿的，存心惹火他吗？

经过几个月的患难与共，两帮人越相越有味，都搅成一大镬了。

她狠，他也狠。

去年冬天走这一段路时，漫天飞雪，寒风呼啸，有三匹骡摔落谷，众人倒平安通过了。今日再走，路好走不少，至少不用把脚一次次从雪中，每踏一步就要气吁吁。

那一晚，他们当真死过，死在彼此怀里。

“小心上！”

原先许多被雪覆盖的所在都开满，远远的山上仍有万年雪，但溪谷、丘陵、山坡等，沿途天蓝云清，草绿红，走过那些地方，时常听见骡队里有谁起哨、哼着小曲儿。

“呼——噗噗噗——”

回程的景致如画。

他不再是淡情的玉铎元，他有血、有、有妒意和火。

“力爷说得很是，骡果真比好用得多。”走在后的玉铎元微微笑，朝力颔首。

此时正值黄昏，长长的队伍走在山土径上，峰回路转，蜿蜒盘绕，一边是陡峭山，另一边则是几要瞧不见底的谷。

先是一阵轻微声响，但传耳中却教人不由得发麻，石云秋心陡凛，已要扬声提呼，声响却猛地变大，跟着，好几颗拳般的石连番落，猛往下砸！

山径狭窄，即便是夏季，风势仍相当大。

石云秋原要发袖箭死那嚎叫失控的骡，怕其他骡受影响，但落石却再下一阵，

这一端，力已领着母骡过了大窟窿，二骡也过了，三骡跟在后，意外却选在此刻发生——

两人像天野地里发情的兽，相互啃咬，即便满伤也不在乎。恼恨中有着情，化不开的意，恨恨地直想往对方上留下独属于自己的痕迹，再痛也畅意。

众人留意着步伐，偏偏危险不在脚底下，而是上！

石云秋：“知了！”

力与那只领的母骡情非比寻常，他领着母骡走在最前端，带着二骡的亦是“霸寨帮”的好手，排在第三的则是玉家来的人，第四是玉铎元，押后的是石云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