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不到一碗豆腐脑。”

既然有人群聚集的地方就一定有是非，张家的豆腐脑摊肯定叫人红嘛！那些地痞氓、土财主什么的难都不来找麻烦吗？

“还说呢，打从半个月尝过那碗豆腐脑，我里还忘不了那味。”

虽然大字不识半个，可是她画得有模有样，并为此向识字的夫习字好看懂册上的黄字；而书册年代久远，不少黄的字迹几乎难以辨认。

真正的原因在于她棋、琴、书皆不通之外，那独擅长的画，她的“画”功一，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地堪称一绝。

像是小儿符有小儿关煞符、青惊符、小儿夜啼符、冲犯符、天师爷收惊符…等等。

“喔。”移了下的小板凳，大碗公内多了两条小鱼乾。“饿了吧！先去吃稀饭。”

最后一项有人提议过，但是在张果儿的目一嗔之下作罢，免得那第一百零一碗的豆腐脑飞了。

总而言之，她作画的纸有一定尺寸，一般以门公尺星上之吉祥尺寸，纸张只有红与黄两，而且只能用朱砂书写。

或许在生时忘了带来属于有关人的情，她并不觉得悲伤，生、老、病、死是人的一生必经过程，亲人的哭声让她纳闷不已，独自走离纸钱飞扬的新坟。

幼年丧母，她陪同伤心的父亲及年幼的么弟送娘亲棺椁下葬山山，据说那是娘亲生前最的小山，有明媚的风光还能俯望扬州城，鲜有人烟。

“没关系，我等他。”反正她不饿，迟一不打。

“果儿呀！要不要爹帮忙提桶？”张老爹是有无心，说话时边囫囵的吞著稀饭酱瓜。

像是收收保护费啦！仗势欺人地是人家卖他一大桶豆腐脑好牟利，甚至直接把人掳了走，役人家闺女一整天的豆腐脑大赚一票。

双合符有男女和合符、良缘符、情通符…招财宝的亦有财神符、财利符、财宝符…其他尚有治病的符纸及镇宅用符…凡是经她素手一写画的符令无不灵验，其中不乏有惩戒恶人恶行的符纸。她的符法力、声名远播，没人敢拿一条小命来挑衅，所以说她是扬州奇景之一也不为过。

生儿有何用，不如生个巧手女儿，让他小老儿下半辈不愁吃喝。

说穿了不值三文钱，她在卖豆腐脑的闲暇时间兼任另一项重大任务，让全扬州的百姓对她又敬又畏，只差没立庙供奉。

五术中的山、医、命、相、卜对她而言是陌生，学习画符纯属意外，连她都觉莫名其妙的巧合。

竹筷一扯扯一小竹丝，张老爹用来剔牙，方便得很。

“我等树。”她仍是一派的悠然，似乎少了七情六。

好在她一向很有耐心，一笔一划慢慢的描绘，照著册上的指示去使用符令，至今尚未过差错

“甭等人了，那小一下了学堂肯定去胭脂湖玩了，哪有可能七早八早赶回来洗一百零一个碗。””说完，他叠上第一百零二个大碗公。

她是一位女符师，擅长画符。

“爹，你挡住路了。”不不低，听不喜乐哀怒的女音如拨弦声一。

“看来明天要早一来排队，不喝上一绝不甘休，豆腐脑…”

张老爹没读多少书，胎女儿就取名叫果儿，第二个孩名为树，意思是吃著果要记得树的辛劳，开结果全靠它了。

更重要的一件事是下笔前必须先念咒，不可不定神或与人谈，其咒如白衣大士神咒、福德神咒、九天玄女神咒，画完之后还得以笔反向压三次，严禁心术不正或举止轻浮。

木桶一放，纤纤素指一捻，拢起的双眉不由得地现十七年来第一困惑细纹，似乎有件她难以理解的大事正在发生可她算不来。

她到底画什么呢？

只是她一不画山，二不画草鸟兽，三不画仕女人，四不画…

没有多加刁难，张老爹一喊收摊，扬州百姓失望的摇摇走开，平和地叫人起一丝怪异。

一位老婆婆在桃木下向她招手，她没多想的趋前靠近，一本发黄的小册开启了她另一段人生。

这可不是所谓的手足情，年方十七的张果儿有个小她五岁的弟弟叫树，她等他的原因是…洗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