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盛龙叉着腰说：“不像样？我看你才是老胡涂，分不是非黑白，还有你这个混小跪着么，这样很好看吗？”

段盛龙不在意地挥挥手“人都死了，还在意些什么，只要小辈兴，咱们这些长辈的就随他们去。”

杜夫人心急切地说：“可是我们家蝉儿怎么办？退婚这么大的事若传去，教她怎么人？”

怒气冲冲的杜夫人挽着女儿的手，不待儿把话说完，脚一跺就扭臂离去。

段盛龙：“我们段家理亏在先，铁定不会说去，若有人知晓，你就得检讨自己。”

段盛龙反驳她“门当对能保证一生幸福吗？门当对能保证丈夫不讨小妾门？你的脑太死板了。”

杜夫人和段天愁同时一怔。杜夫人悻悻然地嘟哝着，段天愁则带着狐疑的目光顿了一下，随即站起，不解地往元紫袖斜瞄一，见她嘴角有着不易察觉的笑意，更加迷糊了。

杜咏言讪笑地向众人致歉，随即匆匆忙忙地赶上母亲和妹，以安抚两人的情绪。

“娘，你不蝉儿了？”杜咏蝉不依地说，她还是想嫁段天愁。

杜咏言劝：“蝉妹，放弃吧！娘说得对，不要太执着，还有娘，赌气的话就别再提起了，坏了两家情就不好。”

听过又怎样？“丫鬟再大牌也是个丫鬟，怎么也比不上良好的大家闺秀。”杜夫人心想，她女儿会比丫鬟差吗？

杜夫人连忙说：“老…不不不，太爷，文娟不是有意惹你生气，只是这些小辈太不像样。”

“难不成你们想这么就算了，至少也该给我们蝉儿一个代。”老的，少的诈，存心吃定杜家了。杜夫人生气地想，他们段家老少全瞎了吗？看不她的蝉儿比那个丫鬟好上千倍，还是他们天生犯贱，喜娶女、丫鬟为妻？

“可是…”杜咏蝉仍犹豫着。

情势怎么反了？杜夫人犹作挣扎地说：“难太爷也想悔婚？”

段盛龙摇着说：“就是有你这短视的女人，天下才不会太平，丫鬟和小有什么不一样，全用一张脸人。”

杜夫人气嘟嘟地拍拍女儿的手“人家摆明不认帐，凭你的姿，还怕找不到比段家更好的婆家吗？”

“如果你们不怕退婚的消息走漏，我们愿摆上百桌酒席谢罪。”段盛龙心想，只是举手之劳，不用太激。

杜夫人有些疑惑地解释“这当然不一样。太爷，娶个丫鬟门会贻笑大方，让街坊议论，门不当不对。”

惊惶失措。

段盛龙不兴地说：“老什么老，我看起来有比你老吗？”想想，他是青少年兄，不像这个老个不停的小老太婆。

“你…你们…”杜夫人已经被堵到无计可施。“蝉儿、言儿，咱们走，从今而后段家和我们毫无瓜葛。”

他的印象一直停留在爷爷严谨不苟的行事作风上，不曾细察段家人这些年的改变，似乎也改变了严厉的老人家。

“老…太爷，你是不是搞错了，我们家蝉儿最无辜了，你可不能偏袒小贱…丫鬟。”杜夫人心想，只不过是个没长牙的小丫，值得大费周章吗？

“闭嘴。”两个女人同时向他大吼。“娘、蝉妹，你们…”被吓着的杜咏言愣住地说不话来。

“什么小丫鬟，你没听过苏州城的叠影山庄有个大牌丫鬟吗？”没见识的女人。段盛龙不屑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