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当她拿起寨里的帐本，准备细算这些年的盈余及珠宝布匹存量，好打算以多少资金为底，打开生意之门时，她就更痛了。

“哇！了解。那后面的呢？”龙云问。

呀！拿反了？南古风汗颜的把算盘转个圈，难怪他老是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怎么拨都不顺手。

龙云痛的看着三位笨拙的学生，有些沮丧的想一人敲一下脑袋，看能不能开开窍。但原则上说来，他们算是可取了，一向习惯拿刀拿剑的大汉，要他们像个闺女，安安静静的学写字，实在不是件易事。为此，她睁一只闭一只，暂时放他们一。

“我们共同负责的。”东方威胆寒的承认，心想万一惹她，又下奇怪的毒怎么办？

“好聪明呀！懒人法用得好。一直线又是什么意思？”她看向左顾又盼的雷非烈。

“云儿，别动怒。你知我们都是一群不识字的人，只能用自己能理解的方式记帐。”雷非烈解释。

“不用客，此乃夫份内之事。”手中执鞭的觉是——痛快。“南古风，我的睛是不是了？”她忽然发现一件“怪事。”

他也很脆的说：“布匹。”反正都得挨骂。

“古风说的正是我心坎话，云姑…夫，你就委屈一，屈就我们这群没知识的人。”东方威求情着。

“夫——”

“太好了，你们真有创意，我佩服到五投地都不能表达我内——心——的愤——怒——”真是一群猪呀！龙云暗骂。

“咳…咳…”她重重的咳了数声，把他们的注意力拉向她。“对不起，请问帐本是谁负责的？”

“说——”短又重的“说”字，令三人心弹了一下。

“快背完了，快背完了。”东方威心想，三十多张少说也有一万多字，怎么背？小时不学好，大了伤脑，十个字中有五个不认识他，有背等于没背。

什么大任？什么心志？东方威听不懂，苦字他倒能会。“我还要谢你喽！”

“那是珠宝大约的价格。”

东方威不好意思的说。“那是金块啦！本来想画方形，后来想想三角形比较好画。”那是前年抢夺一队标车所得，怕忘了数目，就用三角形代替。

“有一！麻烦你们解释一下，圈圈叉叉是什么意思？”她要是看得懂，母都可以犁田了。

“银两。”

“云儿——”

“圈圈是珠宝，叉叉是数量。”南古风瞄了一说。

十页？不可能啦！“你不会真要我扫一座山吧！云姑…不！云夫。”铁鞭当前，他威武立屈。

南古风心想，发生什么事？他可是规规矩矩的“好学生”没有偷笑，很认真的研究…算盘。“云姑…不！夫，我没犯错吧！”

“不错不错，有概念。三角形呢？”她心想，不知是银两嘛！

“和雷非烈一样，你晚膳前没背十页，明天一早的院打扫就有劳你费心了。”她挥舞着手中铁鞭说。

“好吧！算我倒楣忘了拜佛祖，才会碰上你们这群讨债鬼。”她认裁了。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骨…行拂其所为，我是为你设想。”多伟大的夫呀！龙云不禁要佩服起自己。

“以什么为单位？黄金还是银两？”

这么些圈圈叉叉又的到底是啥意？三角形又代表什么？一直线是什么玩意？这是帐本还是画册。

“对啦！云夫，其他山寨的土匪还没帐本呢！全都有多少用多少。”南古风认为这，霸风寨可多了。

“要我怎么说才好呢！”她气温和的停顿了一下，倏地神冷如寒冬的直。“算盘还能倒着算？是你天分还是我资质鲁钝？”

这堆七八糟的帐本，得上一段时间才整理得完，龙云摇摇叹息，她真是上辈欠他们的死人债。

当她用轻语调说话时，三人立刻正襟危坐，你看我、我看你的不敢发言。因为这是她发大怒的前兆。依照相多日的观察，龙云的语气越轻柔，表示她的火气越大，该死的人就越多。

三恳求真诚的目光，化了她的冰心。她实在不该用自己的标准来衡量他们，谁听过土匪会把抢来的财，明白的记在帐上，若不是他们有心改过，为未来留下一条路，何必辛苦的写写画画？她想到他们连笔都握不稳，趴在桌上东勾西涂的窘状，不禁莞然。

雷非烈偷偷瞧她无奈的表情，一缕柔情从心底浮起，温他的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