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

“麦医师，你从哪里得到这么多人生哲理？”

“确实…曾经有…”她心虚的回应。

“可以这么说。是因为对她的，才把我从酒中毒的边缘中拉来。才让我重建自己的生涯。我激她，也她。我曾为要不要离开薇薇安而犹豫。”

“我看来和过去真的没什么不同吗？”她以手轻摸自己再度恢复柔细的脸颊。过去斑斓的伤痕已经像沙丘上的足迹被海风平了一样。

龚慧安依稀记得她的样。虽然已年过半百，她的形仍然十分俏丽，风度翩翩，气质良好，脸上的微笑亲切可人。

“她？你上她？”

“如果他前科累累呢？”她笑问。

龚慧安一边说话一边凝视镜中的自己。她终于如往昔一样，拥有一张丽的瓜脸，一双似笑非笑的睛，灵巧的鼻和一张有漂亮弧线的嘴。可是这个“终于”是得来不易的。她已从中悟得，挣扎的义、珍惜的理由和希望的价值。她也明白，自己要的是平平安安的情。

“孩，真正一个人，首先必须相信他。”

“没有，”麦医生涩涩的笑着“二十年前使我变好的是另一个女人，一个很丽的女人，她也是一个整型医师，就是这个医院的院长奥莉薇亚女士。”

“我并没有犹豫很久，不久之后，薇薇安就因癌症去世了。她在临去之前，竟然用一非常平和的吻对我说，我走了，你请奥莉薇亚女士替我照顾你吧，她那么聪明丽，必然能够使你快乐。”

“你希不希望他原谅你？”

“唉，真令人伤。可是你并没有和奥莉薇亚结婚吧？”

“可以说没什么不同，也可以说，已经有很大的不同。你又长大了许多，不再是从前那个任的女孩。”

人生哪能太多时光在中错？相的人哪堪一而再再而三任彼此像断了线的风筝？

“还是要相信他。”医生说“扪心自问，我们的过去谁无罪？会犯罪的是人，能原谅的是神。孩，你对他不曾有愧于心吗？”

“你希不希望他翻旧帐？”

麦医生挪挪镜看看远方的浮云，他的嘴抿了一下，好像是有意在收伏自己的情绪“从人生的错误里。”

“希望。”

“她使你变好了吗？”

这个年近六十，白发苍苍的老医师以平缓的语气对龚慧安诉说往事：“我曾有一个人，她也是我的妻于。她叫薇薇安，是一个很平凡的女人，她这一辈，为了我，为了孩尽一切的事，使她的人生至死毫无空档。过去，我曾因一次手术失败，惹得官司缠，而且对方缠讼不休，到最俊使我失去了工作家产，也使我失去了冷静的脑，我酗酒终日，不务正业，回家只会打老婆，打孩。好像非让整个家随著我一起完不可，可怜的薇薇安，了整整十年的时间，用各方法在与我的劣周旋，把自己得憔悴不堪。”

不许再无事起波澜了。

“我可以以一切努力来唤回我的情吗？”

“那就好了，要以己度人。一个人，就要为他的安适著想。要两个人能平安过日。”

人，很少能真正放心。尤其，张静与她之间，曾有许多第三者。

“当然不希望。”

“可以，但一生都须努力。情不是一棵树上的果实，摘到了，吃掉了，淌了一嘴的就算数，是一条路，和你的人生一样长，想要走得平和，每步都还是要费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