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我非听不可的事？”

恶地捂上耳朵，不想再听他说关于陆红杏的半个字；闭上，不想再看他谈及陆红杏时，脸上自然泛起的笑容。

“我来偿讨属于我的那一份产业。”

“如何？”

“好…范家书铺，是你的了。”

范家兄弟并未分家，当年范寒江的亲弟死得突然，接着撑不过丧剧痛的范母也撒手人寰，再逢范贤之死，范寒江离家，便无人再提及范家产业之事，所以范寒江想来要回他那一分家产，天经地义。

“自己放火烧书铺？凯他爹吗？”

“你要分家？”

比起范家偌大的家业，范家书铺宛如九一，范寒江实际可得到的，足足比百来间范家书铺还多呀！

他竟为了陆红杏上门来索讨书铺，只是为了替陆红杏洗刷冤情…只要他接手范家书铺，为书铺主，他可以一句话就不追究是谁放的火，也可以一句话告诉官差，火是他自己放的。而既然书铺主开了，官府也无从办人，陆红杏自当无罪开释…

因为她知——

“要书铺不是我能救她的唯一方法，我想保护她，也不想让范家自取其辱。若我再换个方法，最后会走到什么境界你也是清楚，难你想让铜鸩城的人都知范家人为了诬蔑红杏坊，自编自演地烧了自个儿书铺？范家丢得起这个脸吗？”范寒江没有恫喝的语气，却有恫喝的实意。若范丁思安不将范家书铺给他，他仍会找证据为陆红杏伸冤，只是到时候找到的证据恐怕会让范家成为全城指指的取笑对象。

范家书铺，属范寒江所有。

而范寒江——

“但范家书铺已经烧个光——你…”范丁思安霎时清楚明白了，擅微张，再也无法接续下去。

“拜托，是范家耶，烧一两间书铺算什么呀？就像从上发下来，不痛不嘛！听说范家还拿了一笔钱，给铺周遭的邻店当补偿，说是让他们压压惊。”

“…”范丁思安在考虑。他说得对，范家丢不起这个脸，她也一样。若实情揭发，影响的是范家所有产业，他们的行径会成为同行间的笑柄，他们的信誉会让客人怀疑，这些代价还会有多大，她不敢预估。

范丁思安让步了，双肩沮丧地垮下来。

“你…会让范家毫发无伤吗？”她问的是纵火事件对范家的名誉损伤。

“我不是想来指责你或是开导你，你不想听便罢，我也不想说，但接下来这件事，你非听不可。”范寒江合起纸扇，扇骨敲往她的麻，轻微的力却已经足以让范丁思安放下右手去捂住发麻的手肘，更理所当然会听到他说的这番话。

“我要那间范家书铺，除它之外，其他的，我一概不要。”

属陆红杏所有。

“你放心吧，我会。”

范丁思安心里涌起满满的酸意，她握拳心，赌气：“除了范家书铺，船行商行钱庄银楼你什么都可以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