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栀，红杏回来了吗？我刚到曲府想去接她，天香说她早先就离开曲府，我没碰到她，人呢？”先前听到小栀说陆红杏一早便跑府去，他自是无法安心，毕竟曲府有天香在——别看天香外表清纯无邪，骨里全是腐的，陆红杏要是被带坏可就不好了，所以他一心想去将陆红杏带回来，顺便跟她好好坐下来谈谈她昨夜说喜他的事，不过却与陆红杏错过了。他到了曲府，天香挥手驱赶他，要他快赶回来，否则将一辈遗憾。

该如何是好——

他还是很讨厌陆红杏，她连走都那么傲不低，笑得好好看，神好定，一也没有女的柔可怜，让人一也不会想同情她，要是她撒几滴泪，他或许还会心，唉，真的很讨人厌呀…

“…”小栀哑的，不想说与想说的念在两相战——要是他装不知情，不将陆红杏的话转述给范寒江知，那么范寒江就不会急呼呼去找陆红杏，在铜鸩城等不到范寒江的陆红杏就会死心，然后范寒江会娶刘家小姑娘，药铺就会有一名滴滴似的柔媳妇，想起来就觉得远景好丽…

陆红杏笑得更。

说？

“你这样说，大夫一辈都不会再去找你的！”小栀恫喝她。

“一本三文本回不了本，他们这样经营，不一个月一定撑不下去！我们就等着看他们赔本好了！”老赵熟知书价，清楚明白算范家书铺的租价是蚀本不赚的。

满足于伯父侄媳妇的关系，你教他不要为难，如果真的不喜我，就不要再回铜鸩城来，要是回来了，也不要来找我，这样我就会懂他的意思，他就不用觉得必须当着我的面拒绝我而到尴尬，我也不会缠他或是找他。”

“如果这是他的答案，我会接受。”

还是不说？

陆红杏与红杏坊里众伙计全站在二楼窗扇旁，冷觑着对面大肆开张的范家新书铺，他们外的蓝幌上写着“一本三文”门招揽客人的姑娘公一个比一个、一个比一个俊，只要上门的是女客，俊公立刻迎向前去；若是男客现，姑娘团团围上，如果不是匾额上写明了范家租书铺几个闪亮亮大字，陆红杏真会以为在他们正对面开了家坊——而且还是男与女一块。

小栀一时之间愕然得不知如何回应，只能瞠着，看陆红杏与阿山坐上车离开。

至于为什么他好，好想将陆红杏的话一字不漏都使劲说来，他自己也摸不懂，觉得像有几千几万只蚂蚁在他间钻动，只要他说了，才能连带将那些扎的小家伙给咳去。

但…

后来唤回他理智的，是范寒江。

陆红杏再瞧瞧自己旁一张张凶神恶煞似的丑颜…唉，终于找到拚不过范家书铺的最大主因了，家里“货”输人家一大截哩，换她是客人，也会挑铺里有俊帅伙计的店家去，至少赏心悦目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