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非常。”范寒江颔首坦白。

“大夫？你别只是傻笑呀。”都还没回答他的困惑哩。

“大夫，你心情很好呀？”小栀脆挂上“今日休诊”的木牌。范寒江的状况一也不合适看病，哪个上药铺的人不是不适或痛胃痛肚痛，要是范寒江对每一个人都拿这张笑脸去接客，不三个时辰，这间小药铺会被砸得找不半块完整的门板。

“你去！走开！走开——”陆红杏费尽所有力量将他推房门，反手关门落闩，靠在门板后坐在地，用手捂住自己的双耳。

“看得来。连病人病得那么严重你都可以好像在恭喜他一样，你的心情真的很好。”和前几日判若两人。“有什么值得开心的喜事吗？”

她孬，敢不敢当，有说自己的心意，却没听他嫌恶的回答！

她把这一切全都毁掉了…

范寒江当然没走，他静伫在原地，心里还在担心着陆红杏，却忍俊不住地笑了。

“我呸呸呸！一个笑得好像我得绝症是天经地义的大夫，一个狗嘴吐不象牙的才，你们这间药铺等着被砸吧！”林老爷甩袖走人。

林老爷惊愕得合不拢嘴，不确定自己从大夫中听到了啥字。

“不…我是说，好遗憾。”

亦然。

“…那真是太好了。”

“你的表情一也不像遗憾呀！”哪有人报悲时会笑成这副甜幸福的模样？！笑到连两颗珠都快眯得看不见！

觉背靠着的门板传来轻叩声，陆红杏只是反复低叫着要他走开，捂起的耳朵里，听见的全是仿佛在空似的房间里所激发的回音，走开…走开…就这样默默走开吧…

“因为我喜的人也说喜我。”

“太好了？”

“我家大夫向来都笑脸迎人，他不是在幸灾乐祸，绝对绝对没有这个意思。虽然您的病情严重，但我家大夫一定会用尽所学为您治疗，至少让您在人生最后一途里可以走得安详——”

甜相亲只是他的幻觉，是他过度渴望的幻觉。

因为红杏说喜我。

范寒江在笑，笑得好温柔、好腼觐、好满足——在他诊林老爷罹患不治之症的当下。

小栀被摔门声震得缩缩肩，摇一叹，转向范寒江，叹息声更加重。

因为他——

当真喜他？将他视为一个男人在喜着？

“红杏，你说的，是真的吗？”

“走开——”陆红杏仍掩耳嚷，压没听见他问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