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你气我什么都可以说来，不要闷在心里。”他制止她凌自己已经够昏沉的螓首。

“红——”范寒江追了去，就算不能阻止她，至少他也要亦步亦趋跟着，才不至于让天香和月下玩得太放肆。可是他才一跨门槛，先两步离开药铺的陆红杏却在他面前应声倒了下去——

“我回铜鸩城也能休养。”

“我生病也从来就不是你帮我治的！我夜里发烧，是我自己起来打降！我犯胃疼时，也是我自己轻轻散疼痛的！我搬书扭伤手腕时，更是我自己烧盆敷止痛，从来就不是你！不是你呀！你是大夫，是别人的大夫，你对我一都不好，对我都不闻不问，我生病的时候都不是你在边，都是我自己一个人——”她拨开他的手，一古脑地朝他吼，宣肺叶间胀疼的情绪。

“我想回铜鸩城…”

“我吩咐车慢慢走，只要不颠簸就没什么关系。”

陆红杏先是抿，眸眨也不眨地觑他，听到他这么说时，嘴里任起来。

范寒江只要一想到月下绘的那些，付梓成书之后，让其他人瞧见她的丽模样，他就决反对到底。

她吼完，还在息，又急呼呼呜咽“伯父，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说那些话，我只是不舒坦…你不要生我的气，你没有对我不好，你是唯一一个对我最好的人，对不起…”她以为自己就要骂跑范寒江，手足无措地像个孩，揪住他的衣袖，不让他离自己远去。

“我…”陆红杏咬，光看着他，几乎觉得自己快要被恐惧灭。“伯父，我好害怕…我不知该怎么办了…”她逃避地将自己藏在被里，藏住自己难看的哭相。

她的好痛，痛到蔓延到四肢，那疼痛想让她尖叫，她想摔碗摔盘，要是手里有斧，她连桌也会想劈烂它，她好焦躁，待在他边让她无法静下心来，她不知该拿自己怎么办，她为什么这么难受、为什么这么愤怒、为什么要迁怒在他上…

“你现在的不合适赶路回去。”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陆红杏猛摇。

“你太累了，需要多休养几天。”

陆红杏因为连日未眠，将累到积病倒下，那时见她下，范寒江倾尽全力飞奔过去，勉接获她的躯，没让她摔得更糟，现在看她着一张惨白的容颜却还任说要走，他心里总是不快。

“我是大夫，不允许你这个病人加重病情，躺下。”

“我不会生气，你说的对，你难过的时候，我都不在，你指责的每字每句都没有错。”他确实失职，他非但不是称职的大夫，更不是称职的伯父，因为他竟然对陆红杏…

陆红杏了好大的力量才得来耸肩的动作“这有什么好稀奇的？我平时的打扮也时常让许多许多的人瞧见，有时也让人摸两把，我怎么会伪装自己多圣洁呢？天香，走吧，我迫不及待了——”

“什么事让你害怕？你说给我听，也许我能陪着你一块商讨解决的方法。”范寒江的手隔着衾被，搁在她肩上，给她抚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