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世。”独孤玄说完，剑尖又快又狠地续划手腕，几可见骨！

“你…为什么不立个毒咒，祈求来世你们共偕白首？”他沙哑。

“不…独孤兄…你何必…你何必自尽？天下还有很多…很多值得你留恋的地方啊！”独孤玄看他的神显得有些莫名其妙，仿佛在说他已不再留恋世间。

长剑鞘，听见有人倒气；他抬起来，看见煌盯着他，他忽迷惑，：“你还不走？”

脸上为，原来是泪。现在才发现自己真当他是亲兄弟一般的看待。

独孤玄望着他的神一时迷惑了，随即又打起神，笑：“随你吧。”他走向棺木前，芸娘依然雪白的脸庞。

煌傻了，想要救他，却心知救他也已是枉然。

“我…我怎能走！独孤兄，你究竟要什么？”

他傻傻地望着独孤玄眉间的朱砂痣，缓缓回再看王芸娘这一年来越发鲜红的红痣。

“独孤兄，你在什么？天女已死，要如何共一世？”

“人死须人土为安，王大人不会容许他人来打搅天女

“我…”煌咽了咽，不由自主地说：“我留下，陪你。”

“不止…”独孤玄微笑：“他以为让她下一世坠凡尘，就不必再受今生之苦。”隐朱砂痣的血不止一个人。“好个字文龙，你也滴血了吗？”

“有人近棺木过了…”他喃喃自语，看着她眉间的朱砂痣。

独孤玄淡淡地笑。“因为我的血只值这样。”停顿了一会儿，又：“你快走吧，我要放火了，”

“原来…”难怪…难怪从来没有听过独孤玄向天女诉过衷情，原以为是他知天女不懂情，现在才知他惮走…有血缘之人，愈看愈有几分相像…

岁便被卖到太史府里…

独孤玄己没在听他的话了，剑锋划过手腕，一血上落，滴到芸娘眉间的朱砂痣，迅速隐去。

煌骇极，一时，只能睁睁地看着他将自己划成满伤痕，每伤日皆足以致命。

“你这是于什么？你以为你下毒誓，就能如你所愿吗？你这个傻！你只是个人而已，就算你血尽了，上天还是不会听见你的话…”他的话更然而止，因为瞧见独孤玄扯下他缚在额间的巾。

“我的天啊！”既然如此，那除了死去的护国天女外，还有一个有神的天人了？“你不能死啊！大隋的国运还要靠你去撑啊…”“为什么？”独孤玄的笑容没了，自言自语说：“为什么？凭什么我得去撑一个即将结束的王朝？王芸娘死了，我还活着什么？我该死的神最后看到了什么？看到来世我与她永远无法集，只因在同一个年代里不需要两个天人！我不知这一世是哪里了差错，也许是因为我的生，才让她得多余而弱多病，如风中残烛，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他血过多，导致他极度昏眩，他勉保持平衡，嘶哑说：“既然是上天的错，那么现在就该听我所言，允我所咒，我将我的命、我的血、我的骨送还天界，我的尸灰将与此地共存，堕湖之中，我愿在地府受尽火焚、淹之苦，我只索一项：来世与天女王芸娘相遇！”

从来没有见过他拿下巾的时候，现在才知原因。

“上天会听见我的话，因为这是我下的毒咒。”独孤玄轻讥：“也只有这个时候，上天才会听见我的祈求，当我献上我的血时。”

他伸手，终于得偿所愿摸着她的眉、她合着的、她的鼻、她的。

煌微惊讶，但仍答：“之前我听下的人说王大人带勇太过来…”

看起来就像睡住了一样。

“我以吾之血，立下毒咒，愿以生生世世遭焚烧之苦，愿以生生世世承受天女王芸娘之业障，愿在落之间蒙受火烧浸之苦，只求来世与天女王芸娘相遇。”他的血滴答滴答地着，很快蔓延到煌的脚边。

他们三个人都想像他一样索讨她的来世吗？人只有一个，四个男人，谁能追到来世得到她？

他的心已死，即使留下命，仍旧留不住他的魂魄。

“放…放火？”

“以吾之血，立下毒咒；以吾之命，换与天女王芸娘共一世。”他说。

“我怕死后，有人再动手脚。”他的脸更显怨恨。“我更伯世人不让她安息。大隋国运岂是一女所能只手撑起？他们要延续国命得靠他们自己，不关她的事。”

他脑中的影像倒回，陆续看见字文龙、杨勇及杨广滴血在她的灵上。

煌吓得无法思考，见他起火炬，终于挤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