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大隋

眉间微微发tang，他手持斧tou的动作停下，yan前看的不再是木柴，新的影像从脑海里模糊成形。

他丢了斧tou，迟疑了一下，将cu衫sai进jing1瘦结实的shenti，随即往院外走去。

“哎，独孤兄，你去哪儿啊？不正在听我说话吗？”

院外有些喧闹，他隐shen在暗chu1，子迎面而来的少女。

“爹，我没事。”她的微笑和煦如chun风，脸se却苍白许多。“女儿只是有些累了，需要睡一下而已。”

“好好。”王辅贤担忧地说dao：“我让手底下去炖些补品。兰儿，还不快扶小姐回房？”

“不用了，女儿想要清静一下。”芸娘婉拒dao。

王辅贤张嘴想说什么，但及时收口，斥退左右，便跟着离开了。

他微微眯着yan，望着她住这方向走来。她的双颊涂了淡淡的胭脂，素白的衣裙虽然绣着灿烂金线，但总觉得她随时会飘向天际，归回仙界。

不由自主地握jin拳tou，瞧见她停在茂盛的枝叶前，知她发现了他的存在。

彼此心有灵犀，不是chu于她的神之yan，只是血缘的呼唤罢了，他忿怨地想dao。

“哎…哎呀，是…是…是传说中的那…那个护国天女吗？我…我的天啊…”结结baba的，shen子却利落地tiaochu来，卡在她与独孤玄之间，双yan略嫌失神，迷恋地锁住她的mei颜。“王小姐，你真mei…不，不！我的意思是，在下yin煌子，今年二十有八，家中无妻无女无高堂，在大兴城里开业，我…我可有荣幸请你…请你坐下来聊一聊？你知dao，在下对你…你的事迹很有兴趣…”拼命扇住羽扇，力持潇洒，声音却微颤。

独孤玄力dao极大，一把推开他。“你别理他。”

“你朋友？”她微笑。

“不是。”

“不是？独孤兄，你这句话未免过狠…”yin煌子回过神，正要再抢步上去，突然有人一拐，他差点跌个四脚朝天，只得急忙拉着手边的盆栽；盆栽过轻，不及拖住他的重量“咚”地一声，他宝贝的tou撞上地。

“他…”

“没事。”独孤玄答dao，没有回tou，轻轻扶着她些微摇坠的shenti，跟着她走向湖面的小楼阁。

厚实掌下的纤肩几乎一nie就碎，他垂下yan，心tou仿如刀割。

“你跟他，是怎么相识的？”她问dao。知dao他xing子使然，朋友几乎没有一个。

“不记得了。”

“你不是不记得，而是不想说。也合该是时候了，你的年纪不小了，不再会事事向我吐lou…”

他ma上截断她的话，微恼dao：“每天日落时，我在司天监外等你，他路过数次，在最后一次自动缠上来，不过是个扰人的苍蝇。”就此缠上了他。若不是确定yin煌子家中衣食不缺，甚至家财万贯，几乎要以为他有心搭上他进入太史府。

她的笑颜漾shen。“你们有缘。”

谁跟他有缘了？独孤玄正要脱口，见她雾蒙的水眸louchu安心来，便勉qiang自己笑dao：“是啊，我跟他有缘，一辈子的朋友。”她该担心的事太多了，不必让他再成为她纤肩上的一付重担。他望着她的shen子，qiang压下想用力抱着她的冲动，低声说dao：“你早该躺在床上好好休养，若不是那个人，你何必进司天监…”

“那是你爹。”她温和说dao。

几不可闻的呼斥声让她抬起yan眸。“阿爹不知dao你的shen份，自然无法认你，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去向阿爹说。”

“不！”他咬牙dao：“血缘对我并无任何意义。”

她的情爱一向淡薄，他话中的意喻shen远，她却听不chu来，只当他仍在恼怒阿爹对他们母子的冷情。

从他进太史府已有五年光景，当年略嫌瘦弱的孩子如今已高过她许多。若是阿爹知dao他膝下尚有一儿，她知dao他会有多高兴。

这个儿子生得多健康，没有如她的多病、也没有她太多时候的无能为力，就算有一天她走了，他仍能代她完成在这人世间的责任…

他仿佛看穿她的思想，嗤声dao：“什么责任我可一点也不懂，我只知dao在这世上…我唯一在乎的、心tou最重要的就只有你。”

莲步走上曲桥，她摇tou轻笑。“不，你明白的，你心tou最重要的不会是我。”

就如同你心中最重要的人也不会是我吗？话han在嘴里，从来没有说chu来的打算，因为知dao她的天xing、知dao在她心里最重要的是黎民百姓。

所以，她也以为他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