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爹的

“是冯二哥啊…”有人认了他是半年前来平康县的刀铺师傅。

“…”万家佛上起，对着正在喂的青青喊：“娘，相公有新家训，快过来聆听受教！”

“这倒是。”另外妇人低声接：“当年我在街上办年货，万相公带着他妻小门，我看过他妻，不多话，儿活蹦的，一大一小就走在万夫人的左右边，一家和乐的样。万相公因丧妻而发狂，不是不可能的事，就可惜他家小儿一块被带走。冯二哥，你在外有什么消息吗？他要神智还清醒，能不能让他回来啊？”

“咚”地一声，远严小夏倒地不起。

“好了，万家家训第十三条，从今天开始，儿有一件衣服穿，一家之主一定有两件。来，覆诵一遍。”

“那盒就摆在书桌上，来抢劫的暴民瞧它是木盒就没有理会，躲在地窖里的姑娘有几个识大字的，一一读了来，咱们才有条生路走，现在县里的老弱妇孺都待在里，等着朝廷新官过来。冯二哥，这半年多你在外见多识广，有没有听过万相公的下落？”

毕青眨了眨大，终于明白第十三条家训为何产生了。

“…我的呢？”

冯二哥吓了一，转一看，看见熟的百姓。

万家佛眯注砚着她，好半晌才满意地，毕青上去车里取包袱。

“没有。”小四扮了个鬼脸，腼腆地笑：“娘说，布料还有剩，可是没爹的份，要再帮小四件大一的，因为小四长得快。”

毕青微一愣，应了一声，无视严小夏好奇的光，慢慢走到万家佛面前，跟小四对看一。

“他要不走，平康县今天不会落得这下场。还好，他还算有良心，将地窖里的留给咱们，要不然，凭咱们老弱妇孺去寻，会有什么下场都不知。”

“冯二哥，你回来嘛？这里刚走了战争，一切还没有恢复正常呢。”

“自私自利…自私自利…”冯二哥重复喃。一心救自己的妻，也算是自私自利吗？

他瞪着她。“万夫人，你太久没有聆听夫训了，是不是？你成亲之后第一件事就是问我要不要新衣，小四生后你第一件事就是小四新衣，好了，现在呢？你说啊！”“相公，是我错了，下回我一定先新衣给你。”毕青恭敬：“现在，在就寝前，请妾为你重新包扎伤吧。”

“你、你们怎么到这儿来了？”

“他…”

“钟大爷，请您看看，这间祠堂里，有三个牌位，每天每天，平康县里都有人在这儿清理上香，人世间绝不会有人为那些无恶不作的人上香，您一定明白的吧…”冯二哥双手合十地，诚心祈祷。

语毕，他默默地将画轴挂在祠堂门。

“佛哥哥，你又没长，穿以前的旧衣也没什么不好。”她忍笑。

“万相公？”

“我、我是放心不下几个朋友，所以赶回来看看。”

“爹！爹！你看！你看！”小四不停地转圈圈，转到万家佛昏，脆一掌定住儿的。

“就你有良心。”一名妇人拭泪：“万相公自私自利，人走了，连平康县的人都不顾了…”

“是娘的耶，娘帮我的耶！”

冯二哥张言，一一扫过前的脸孔，然后看向供桌上的牌位，最后，他低声说：“我听说，万相公一家都死了…”不理会妇人们此起彼落地说“果然如此”、“太可惜了”等语，他摊开钟馗画像，目不转睛地盯着好一会儿，突然哽咽：“人都死了，说不得将来一个魂飞魄散，一个独自走过奈河桥，还是没法在一块…他曾帮平康县保有这么多年的平安，受过他恩惠的人也不少，七月快到了，咱们也该烧纸钱，烧纸莲给失去的家人，也多烧给万相公，要不然忘恩负义的我们，也跟妖鬼怪没有什么不同…”

“爹，好不好看？”

“信上说的事，太可怕了。如果万夫人真是被瘟鬼害死的，照理说，应该上火化才对，他那棺木放了好几天呢…咱们在想，万相公跟万夫人情好得不得了，是不是他失妻后疯了，以为能救回他妻？”

冯二哥注意到这几名都是上了年岁的妇人，其中一名还抱着一盆。他微讶：“你们看过那盒里的信了？”

“…不就是一件衣服吗？哼，谈什么好看不好看？”

“小四，你要再敢在我面前炫耀，你娘就没法陪你睡了！好了，去睡觉，今天晚上你娘是我的了。”他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