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一段狗血剧（下）

一大早，墨书言已经起床，然后敲我的房门：“起来罢。”

我们迎着朝霞走chu去，他挨家挨hu的敲门：“张嫂，我不在书语都亏了你照顾，我带她回去，怕是很长时间不会回来，房子就jiao由您chu1理了。”

“胡大妈，你的tui得再养些日子，这些药膏收好啦。我带书语回家，怕是很长时间不会回来了。等你用完这些药膏，tui应该也就好了。”

“李大叔…”

他牵着我的手，那cu糙的大手给人非常安稳的gan觉，我向每个人微笑，就像他们脸上的笑一样灿烂，然后无数的目光停留在我shen上。

我们走chu村口，村民们送了很长很长的一段路。那只叫小舒的小鸟也跟在后面，一个劲地叫：“姐姐再见，”我跟它挥手，它huan叫：“姐夫再见！”

“虾米？”

我看向一旁的墨书言，他笑得一脸贼样，让人直恨不得正正反反chou他十来个ba掌！

在路口的一棵芋yang树下，墨书言笑意盎然，指了指树：“要不要为这段日子，留点什么？”

我点tou：“好哇！”

走过去，以手代刀，在树杆上刻字。（一度君华：这是非常不环保、没素质的行为，大伙别学它…）

一个大大的“我”字，刻得龙飞凤舞，落笔如神，墨书言赞赏地点了下tou，然后一个“cao2”字，也是tingba威风，气势十足，可是一回tou，却看见墨书言的脸竟跟他的姓一样的颜se了…

八百里的dongting湖，我租了艘画舫，在湖上游dang。墨说一yan万年会在这里chu现，可是在哪儿呢？

从下午一直逛到晚上，华灯初上，湖上的画舫逐渐多了起来，我在船tou望了望四周，幽黑的湖水，灯火辉煌，倒映着水se月光，丝弦guan乐，如梦如幻。

突然有人踏水而来，我一惊，却看见那人夜幕中的青衣luan发。

“墨书言！”

他直奔我而来，势若惊虹，却只抓住我的手，一脚踏空，落入冰冷的湖水里。

“墨书言！”

“快走，他追来了…”他抬起tou，竟然满shen满脸的血。我jinjin握住他的手，他却只是把手中的一本册子递给我，然后jin抿的嘴角，鲜血pen涌，刹时间，没过我的手。

我不敢置信地看着那本册子，梵音天书四个字，被鲜血浸透。

“我拉你上来。”有喧哗声远远传来，月lun被云掩盖。我用力拉住他，他的手依然是cu糙而温暖的，但是那一刻让我彻心彻肺的恐慌，本来轻而易举的事情，却重若千斤。

他的chun嚅动了一下，又有血疯涌chu来。我拼命地ca，可是那血就像是永远也ca不完。

“走。”他模糊地dao了一声，然后缓缓地、缓缓地挣开了我的手。

他的指尖缓缓hua过，幽shen的湖水，魔鬼一般吞蚀了他的青衣黑发，缓慢的沉落，像一场rong化在dongting湖中的梦。

我拼命的捞向水里，在chu2到他的指尖时，一dao凌厉的剑气顺风而来。在湖水中dang起shen重的水幕。

我握了手里的梵音天书，飞shen后退，掠过dongting湖，向夜未央狂奔。惊雷阵阵，大雨倾盆，泯灭了我的气息。

shen后，有只鸟凄厉地叫：“姐夫，姐夫！”

我狂奔，默默地念，我不悲伤，我不悲伤，我不悲伤…

可是shen后八百里的dongting，水seshen瞳，已敛已藏，那一袭沉落湖底的青衣，是谁huan谁爱得不久长？

奔回夜未央，血se已被大雨洗尽，我把书jiao给左叶释然，他淡淡地dao，先去换衣服。重yang楼，红伶就比较笨了，居然问我脸上为什么这么shi，难dao她不知dao外面下雨吗？

在重yang楼独宿，不见左叶。

我知dao我的墨书言舍不得不告而别。梦里，那个小小的村落，晚霞漫天。我坐在门坎上，他扛着锄tou晚归，踏着满地霞光，肩并肩坐在我shen旁。那zhong青草与泥土的腥味包围着我，让我非常安心。

“墨书言。”

“嗯？”

“如果…”

“如果什么？”

“如果我们可以一直住在这个地方，该多好呢。”

“可以啊，只要你愿意。”

“可是，今生是不想了，左叶在等我。”

“那么，下辈子罢。”

那个黄昏，他和我在简陋的小屋门前并肩而坐，那条鄙视我的狗坐在前面，夕yang的光映红了我们的脸。

夜幕垂落，风起，带起初chun的寒意，我往他怀里缩了缩：“墨书言，我冷了。我们进屋去吧。”

他却把tou靠在我肩上，任我嘶声呼唤，慢慢地冰凉…

“墨书言，墨书言…”我从梦里醒来，枕畔，shi了大半锦绣的缎面。

墨书言，是否你特地回来，订这来世之约？若你有呼唤，定是在那个村庄，隔着袅袅炊烟，穿不断漫天霞光，于是你在烟荒，我在远川，嘶声呼喊，回忆不过断在假年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