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傅时川见她犹不答应，作势就要跪下。

“我…我…”挽袖心绪纷，不知如何是好。见到舅舅哀求的神，一咬牙“我答应就是！”从小爹娘早逝，让她小小年纪就了解到世事的无常。随后寄人篱下的生活，虽然傅家待她很好，然而这终究不是自己的家，她在应对退方面，总是把持着分寸，不敢逾矩。

苏挽袖正为玉蓉的去向焦虑不已，自小与傅玉蓉一块儿长大，妹间无话不谈，比亲手足还亲，她作梦也没想到表会突然这样的决定。

她呆坐着，任由旁的丫鬟手忙脚地准备一切，封闭自己的思想，完全沉浸于回忆当中。

。

“我的意思是——”他目光灼灼，直视着她。“要你代嫁。”

苏挽袖依稀觉到她被带上了轿，一路上锣鼓喧天，接着她又被牵下轿，跪下、磕、起又再跪下、磕、起，宛如一尊布娃娃任人摆布。

一听到傅时川此言，挽袖不解地提问：“舅舅，您说这话什么意思？”

直到耳边的喧哗声、贺喜声…如一般退去之后，她才如大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上盖着喜帕，她什么也看不见，只能低看着自个儿的风绣鞋，此刻她才想起自的境，她的夫婿…表夫是个什么样的人？从来没听人提过，他…温柔吗？贴吗？最重要的是—

娘猛然回过来，里的森寒气叫她心生怯意。“她是傅家的大小，而你——你是什么东西！”说完这句话后，便没再搭理她。

苏挽袖大惊，连忙抢上前扶起。

她心急了，拉着娘的手“娘、娘，我也想要有一个。”

但他是不肯起“除非你答应我的要求，使傅家幸免于难…”

“你再不答应就来不及了。”他焦灼地说。

“好——好——等我过些日有空，再给你一个。”她不经意地回。

“不行，不行…这样，到来一定会被揭穿的。何况我另有婚约，再说…要是表回来了怎么办？”

傅时川越想越觉得这是目前惟一可行之计。

“舅舅…”挽袖垂着泪“您别这样，咱们再想想还有没有其他法…”

“挽袖…你就看在我好歹也养育你十多年的份上，答应吧！难你忍心看傅家多年的经营毁于一旦？还是你要我这把老骨跪下来求你，你才肯同意…”傅时川老泪纵横地恳求着。

“但…但是岳家要娶的人是表啊！何况您已经把我另许他人了，前几天才和顾府订下的亲事，不是吗？”

她思绪纷，实在无法思考。对于舅舅的主意，她下意识地认为不可行。“李代桃僵”这事到来极易穿帮，到时候她该怎么办？她可不是人家要娶的媳妇儿——

虽然小时候许许多多的往事，都已随记忆淹没，再也记不清了。然而不知为何，这件事她始终记得特别清楚，偶尔还会跃上她的脑海低回盘旋，将当日的情景原封不动地再上演一次，而她也就更清楚自己的地位和份。

娘看着表兴奋兴的模样，笑眯了，没怎么理会她的请求。

苏挽袖惊得掩，倒退数步。

为了傅家多年的基业、为了上上下下百余的人命，他也只有昧着良心使这一招了。

“不要嘛！不要嘛！”小小年纪的她不甘心，扯着娘的手闹了起来。“我现在就要！为什么表有我没有！”

“不错！但一时之间也找不到玉蓉，况且玉蓉长年在闺，见过她长相的人并不多，而你也是个芙蓉貌少有的人，把你代嫁过去，不会有人发觉的。”

“挽袖——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惟今之计，只有靠你了。”

记得小时候，表的娘手很巧，常常些小巧的玩意儿给她们玩。有一次她绣了一个荷包给表带在上，荷包上一双翩翩飞舞的蝴蝶，叫她看了好生喜，直嚷着要娘也给她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