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她这么一问，他登时语，因为他确实一直认为那是理所当然的事。他微皱起眉“我们和苍鸢教不同。”

等他醒来时，不知胡会有多长…如果过了许多日他才清醒，看到自己长满了胡，向来注重容止的他，大概会吓一大吧？不过假使有机会，她倒想看着他留胡是何模样，一定很有趣。想着，她忍不住咯咯笑。

“他…我也不知与他到底算什么关系…”欧千凤柳眉轻颦，苦涩一笑，目光里却尽是缠绵之意。

她放下绢巾，凝视他好半晌，忍不住伸手抚摸他颔下的短须，了微笑。

理所当然的，她的疑问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寂静的房间里只听得到他轻浅的呼。

未料，她们竟是这样的结果。

手指无意间拂过他的下，传来了糙的。

见到这般情状，凤凰懂了。

抛开愧疚，欧千凤的眸光转而落在李玉浚脸上。

“为了什么并不重要，只要你答应，我的目的也就达成了。”他不以为忤地笑了笑，有些好奇地追问：“你不觉得自己有错，难你觉得自己是对的吗？”

“你肯答应，那是再好不过了。”曲无愁笑脸满面，对她的回答到很满意。

洗刷了李玉浚的罪名，她自然喜，但让凤凰承担罪责，她于心有愧——即使，她们的立场注定敌对。

原本凤凰该被押牢中候审，是她几番求情，府尹才发回由风帮看，待李玉浚伤势较好之后，再行审理。

即使如此，她原本的担优仍渐渐平息。

曲无愁嘿嘿笑了两声“细得这么理直气壮，我还是一次见到。”

“好，我跟你一起去。”

曲无愁还没来得及说不，欧千凤抢先开了。

“因为你们是名门正派，我们是邪教吗？”凤凰看着他有些尴尬的表情，冷冷一笑“当年我们避边疆，从不与外人来往，却无来由的受到屠杀，几乎全灭。如今我教复兴，要恶徒偿还血债，就变成是邪教了吗？”

“我只是忠于我教，尽我的责任，我该的事，唯一有愧的，是辜负了蝶的厚恩。”凤凰神坦然，只在提到欧千凤时，显了歉意。

“浚…为什么你还不醒来？”她温柔地执起他的手，低轻吻着他的手背，悄声呢喃“是不是已经对我失望了，不愿再见我？”

他待要反对，却见欧千凤神决，也就不说话了。

“浚，你再不醒来，可是会变成大胡喔！”她情脉脉地望着他，指了他的，微笑喃语“如果你不想变丑，那就快醒吧…我在等你…你快醒呀…”

被她这么一抢白，曲无愁摸摸鼻，没再继续和她争辩转回了正题。“你等一下就跟我去衙门吧。”

突然，他的

在往衙门的路上，凤凰为了她们五年的情份向她谢，也为欺骗她而致歉。到衙门后，更确实遵守了承诺，将所有的事情都揽到自己的上。

至少，他还活着，而且就在她的边，手可及…足够了，她可以等待他醒来，不论等待多久，她都心甘情愿。

那双醉人的情眸依旧闭，经过了漫长的一昼夜，还是没有睁的迹象。

她轻轻的叹了气，一阵夜风拂过，散了她的叹息。

“不，我要跟蝶一起去。”

“风帮也利用细窃取其他帮派的机密，你曾经觉得有错吗？”

凤凰微笑颔首，回应欧千凤激的目光，随即望向曲无愁，昂然：“我答应面，只是为了回报蝶五年来的教善之恩，不是怕死，也不是觉得自己有错，这希望你记清楚。”

任务时，殷殷嘱咐她要小心；病了，尽心照顾她…

夜里，欧千凤坐在床边，想起了凤凰。

从往事中回过神，凤凰望着欧千凤的睛，轻声问：“他…李公是你的什么人？”

她沉默片刻，缓缓地开“我答应。”

只是，人终究是自私的，虽然有愧，她还是了。

轻柔地放下他的手，她弯腰从地上的盆里取一条白绢巾，拧之后折成方块，小心冀翼地拭着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