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不停闪烁的红倒计时灯光映照在她迷惘失神的脸上，她的心中陡地泛起一凄酸，连绿灯亮了也不自知。

难是因为这个吗？她走着想着，竟来到了陈沐公司附近。现下已经六多，耸云的商务大楼依旧灯火通明。

也不由地反省着自己的迟钝，但最让她难过的，却是陈沐不愿意和她沟通这件事，他缺钱吗？可是，两个人在一起不就应该相互坦诚、信任吗？她就这么不值得依靠吗？借这么多钱什么呢？

他穿着笔的西装，却并没有走向应该去的地铁站，反而换了一个方向。路灯下的颀长背影周围却好似有奇怪的孤寂缠绕着，不知为何。

宋怡然叹了一气，原本打算质问他的想法又烟消云散，想了想这事还是当面问比较好。远的天桥人来人往，绚丽夺目的霓虹灯光耀地缀在两旁，可她却无心欣赏风景，只有万千疑虑如杂的丝线一般在脑海中纠缠不休。

连续多日的忧思与工作的压力让陈沐渐渐焦虑起来，连宋怡然也发觉他明明有时神冷可怕，却在察觉到她的动静后又迅速恢复成原来柔和贴的样，跟她一如既往地拥抱、亲吻、。

她坐在附近的长凳上给陈沐发了一条信息：“沐，今天也加班吗？”很快，他回复：“是的，今天不会加到很晚，八多吧。你早休息。”

她一下站起来，躲到旁边的树后面，目睹着陈沐渐行渐远的背影，最后双不受控制地跟着迈步伐。＊＊＊

看到他烦躁不安时，给他倒杯茶，被他拥怀中，又地柔声抚他。有因必有果，即使是善意的谎言也迟早会被戳穿。陈沐费这么大劲，还是敌不过这两个亘古不变的理。

穿梅巷时，在拐角，陈沐好似现了幻觉一般，她的影竟然匆匆闪过，他又用力眨了眨，驻足环视了一圈，才发现什么也没有，只有一只鸽扑棱着翅膀降落在电线杆旁边，用它尖尖的鸟喙啄着地上残留的屑。

她问了多次，陈沐都以工作压力糊过去。宋怡然即使有疑惑，转念一想到他们事务所确实忙得很，便不再多问。

从公司到梅巷走路大概半小时，陈沐正好路过一家银行ATM机，取了一钱，接着，他又看到了熟悉的化工厂的大烟囱，黑的烟一路穿过稀薄的云层，巷时不时有土狗发凶狠的犬吠声，还有狗链清脆地撞击着狗笼的声响。

他自嘲地笑了一声，大概是被工作和钱搞得神经衰弱了，陈沐掂了掂包里的一万块钱，手上还残留着新钞的钱臭味。奇怪的是，每次陈庆南都用宋怡然和工作来威胁他。

从天桥收回视线的那一瞬间，一个熟悉的影径直闯她的帘，她看到了背着包从公司的旋转门里来的陈沐。

她给小孩上课，课间休息时突然看到了来自许久不联系的沈茂凡的消息，她顿生疑窦，打开对话框查看。“那个，我不知你和沐老弟是不是还那个，但是我想跟你说一件事。

“前几天刚问我借了一千…”“他没跟我说。”“不是，你们是不是租的房太贵了？还是在大城市挥霍无度啊？”“没，没有啊…好吧，我知了。等我回去问问他。谢谢你。”“沐老弟别不是坏事了。”

对着老天爷祈祷着，大概没有人会许这大逆不的愿望，可他却在每天睡前凝神静气地祈求，一天也没落下。

或者是老张说的！我这不是为兄弟好吗！哎…”她愣怔地盯着手机屏，快速打下几行字。“什么时候开始问你们借的啊？”“忘了，有小半年了。”“最近也还借吗？”

“绿灯不走，挡在路什么？有病。”路过的一个行人的抱怨声一下将她拉回现实世界，趁绿灯最后闪烁之时，宋怡然迅速跑过路，原本藏在衣服里的项链却正正好好了领，她怔怔地将它放在手心。

“他最近这几个月总是来问我借钱，然后前不久涛哥跟我说他也问他借钱了，还有另几个。虽然也就几百几百地借…还也还了，但是我不知他为啥总问我们借钱，问他他也不说清楚…我们又不好意思不借是吧？”

所以，宋怡然在柳絮横生的五月收到了一个久违的人的消息，也验证了她往日里的疑惑，那是某个周六下午。

“不可能。”回家的路上，宋怡然踏着霓虹灯影，路过各大繁华商场的玻璃门，心里一直记挂着沈茂凡跟她讲的话，她除了对他的隐瞒有些生气之外。

“还有，他虽然说过要保密，但是呢我总觉得怪怪的。想了想反正不在一个城市，他也打不到我。你别跟他说是我说的，你就说是涛哥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