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吞了一下，似乎说话有困难。“医生说你有轻微脑震，不过应该没问题，你在车上倒了，还了很多血…”

“现在你的健康最重要，医生吩咐的你一定要照，加油。”

“小蒨，你得喝。”林旭倒了杯温，放了。

看着侄女天真的容颜，林旭不禁想到他们的宝宝，不知是男孩或女孩？如果长得像小蒨一定很可，会像小雪一样黏着她，抓她的发，一起玩，一起笑…

她看得丈夫的心情低落，但她找不到力量安他，因为她早已经陷在谷底。

“玉蒨，我可怜的媳妇…”胡文馨声音哽咽，扭着手帕没把话说完。

原本他们会有一个新玩伴，却提早去了小天使…一想到此，她的眶又开始发疼。

如今那些画面都无法成真，只因他是一披着人的野兽，他不能带给她幸福，却还妄想着她的…

从今以后他们该何去何从？她看不到任何方向，她只觉得疲倦万分，希望她再次醒来时，会发现这只是场恶梦…

睁开，曾玉蒨悠悠回到现实人间，发现自己在一间病房内，从百叶窗透些许光，而她丈夫坐在病床边的长椅上，发比平常凌，脸上挂着两个黑圈，下还有一圈胡渣。

不知过了多久，曾玉蒨勉睁开疼痛的双，哭得太凶果然会有后遗症，但她还是看得见前景象，只见所有人都在病房里，包括她的丈夫、公公婆婆、大哥大嫂、二哥二嫂，还有三个天真的小朋友。

“我还好，只是有…发生什么事了？”

绷的气氛令人窒息，小雪忽然吵闹起来。“阿婶呢？我要跟她玩！”

“医生说你要多休息，你不要太难过，慢慢来，我们都会陪着你。”

她仍然无法言语，但顺着他的意，用喝了半杯。

“阿婶，你要赶快变好，赶快回家跟我一起玩！”小雪是最后发言的人，快满三岁的她已经很会说话了。

曾玉蒨只能回应，她怕自己一开就会情绪崩溃，事实上，她本无法停止泪，它们仍静静缓缓地从她角落，只是在场每个人都试着不去注意。

林旭一发现妻醒来，立刻握住她的手，慌张问：“小蒨，你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了几个呼，竭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你听我说，这都是我的错，我们的孩已经没了…”

接下来他们没有谈，她只是躺着、泪着，心痛着，而他一再替她泪、喂她喝，怕她会哭到脱，他的双手和嘴不时颤抖，脸像是被人砍了十几刀。

儿了，破大骂：“我买了多少补品给她吃，就是希望她顺利怀，结果都被你搞砸了！你怎么可以这么不小心，就算你双手断掉也要抱她，你这个臭小，我白生你了！”

“孩？”她还没完全领悟过来，泪已经奔而，哽咽：“我会血是因为…我产了？”

“我们已经到庙里给孩供了个塔位，你放心，神明会照顾这个孩的。”

她没办法再说话，泪迅速淹没了她的，而她的嘴只能用来息，他拿了一整盒面纸替她泪。但那本就来不及，泪仿佛大雨一般落下，在她脸上只有的可能，永远不会再放晴。

如果她没有持要分房睡，如果他没有把她扛到肩上，如果她没有挣扎，如果他没有松手，或许他们的小宝贝还会在她腹中…事到如今她才了解“知果”是字典里最无奈的一个字。

她知他并没有比她好过，懊悔和伤痛都写在他中，对她来说，最痛的是失去孩，对他来说，除了失去孩还有自我谴责，尽这是个意外，并不完全是他的责任。

“小蒨，对不起，都是因为我不小心…你别哭得这么厉害，你的会受不了的。”

他不断歉，但她听不去，她的仿佛被挖了一个，让她痛得喊不声，只能用泪表达，拜托谁快来救救她，这份痛已超过她忍受的极限，她不能呼，她就要疯了！

林旭无言以对，爸妈骂的都对，他早该料到会有这天，因为他的不安和焦虑，终于断送了他和妻的幸福，还有他们那无缘的孩…

“为什么我会血？我生了什么病？”

大家说了些安的话，就连一向看她不顺的公公也说了句：“保重，早回家。”

“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我们的孩…”

最后她不只哭到发抖还，林旭不得不叫医生来，给她打了一针镇定剂，迫她再次睡。

“阿婶不舒服，我们要等她好起来，乖喔！”周筱云抹去角泪滴，柔声安抚女儿。

说完了想说的话，众人一个接一个离开，留给这对夫妻独的空间，毕竟在这时候，再多的安也是于事无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