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时，易传东已经走过去，亲自打开了办公室的双门。

她慢慢地走他，仔细凝视他：“易志维，我知你其实知————一直以来，你都知，可是我就等着这么一天。我一直在等着，我无时无刻不在等着你。这么多年，我们母的每一件事情，你其实都看得一清二楚。你明明知我在什么，你明知我想让承轩回来应付你，可是你却想着将计就计。当时承轩收购‘J&A’，最关键的时候日本财团提供了大量的现金支持，承轩曾经疑惑过，可是却没有明白。但我心里十分清楚，因为你是三井银行的第二大东

那些垂死的挣扎，那些惨痛的往事，那些惊心动魄的记忆，大雨如注，倾泻而下，哗哗的只能听到一片声，天与地只剩了这的河，奔直下。

窗外雨声如瀑，而他只是望着她，竟然仿佛是如释重负。

他知她回国了，但她不是那摇尾乞怜的人。

他几乎面无表情，咔嚓一声，窗外眩白的闪电划破夜空，无数急雨如箭，敲打在幅的落地玻璃窗上。

“这么多年，”她一字一顿，“你明明早就知他是你儿，你明明已早就计划好了全局。不过很可惜，只怕这回你算错了一步。”

沉重的柚木门，终于被缓缓阖上，风没有了动的方向，不甘不愿地戛然消失。整间办公室里只剩了他们两个人，窗外雷电加，轰轰烈烈的雷声震动着他的耳，他突然在心底生一丝寒意。

她终于开，语气竟然平淡的奇，仿佛带有一丝奇异的愉悦：“易先生，我讲个故事你听吧。”

窗外咔嚓一声，一到银亮的光弧近在咫尺，如狰狞爪，只差一就要探室来。沉重的雷声仿佛就在耳畔响起，遥远而刻的记忆从心底涌。

20多年前，他亲手扼杀了一切，而今天，她将所有的全，一分一厘，一一滴，丝毫不剩地讨还回来，他欠她的，她全都要讨回来！

她突然微笑：“你见过他，难你一也不疑心？”

他呼略显急促：“你没有……”

“两位慢慢谈。”易传东语气中透嘲讽，仿佛是快意“好好叙一叙旧情。”

她脸上温蕴笑意：“是呵，结局并不像故事中的那样，我走了，没有死。易先生，你一直很失望，我当时并没有纵一跃。我不该活下来，可是我忍辱负重，好好地活了下来。我活着就是为了这一天，就是想要等到这一天。”

她立在门，狂风起她的衣袂，写字台上的纸张在风中哗哗作响，隔着三十年的辛苦路，她伫立在离他不过数公尺远的地方，此情此景都仿佛虚幻，他竟然只能茫然地看着她。

她无声无息，本不像是人，而是鬼，是冤地府的幽灵，此时索命而来。

心有隐约迸发的疼痛，他不由伸手捂住，几近艰难地说：“可是结局不是那样……你走了，并没有死。”

他声音暗哑：“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他却有一快意的从容：“最后当我真正无路可走的时候，我忽然觉得，也许这个孩，来得真是时候。”

后的窗外狂风大雨加，像是重的鞭，重重地上玻璃，无数白亮张狂的兽扑上来，张牙舞爪的扑上来，意图将一切撕成粉碎。

“不错，我没有，当年我已经躺在了手术台上，可是最后后悔了。我将孩留了下来，并没有打掉他，我原打算哪怕是单也要将他生下来。后来我们又在一起，我一直瞒着你，是想生日那天给你个惊喜，没想到你给我的惊喜更叫人绝望。”

傅圣歆。

将前尘往事，娓娓来，仿佛在九重地府，阎罗殿前，一一对质。

这么多年，终于等到这一刻，仿佛是一柄利剑，直直地他的，他不由自主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她无动于衷地立在那里，望着他。20余年来，她等的就是这一刻，只是这一刻，他脸上切的痛苦，令她有一奇异的愉悦。

他的在剧烈地起伏，像有一只无形的手，突然间扼住了他的咽，令他呼困难。

她忽然笑了：“易志维，我是你教来的，可也没想到，这场大戏，难为你演得如此卖力，我若不陪你演下来，实在是太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