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陪三爷来。”

“欠什么？你成功酿了酒，咱们今晚要好好庆祝。”严风笑得张狂，睇向丹禾。“不过，丹禾一定得要席。”

“…我可以。”她努力将坐正，却发现前的人不断地晃动。“三爷，别一直晃，晃得我都昏了。”

“和我喝一杯。”严风率先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尹于棠张言，终究无奈闭上嘴。

严风刻意玩着她的发，不时注意好友的动静、想知他什么时候会沉不住气。

***

严风直瞅着他，小声问：“你说了吗？”

“豪气，再陪我喝一杯。”严风心情大好，又替她斟上一环。

“是，我上请掌柜过来一趟。”夏杰领命而去，不一会掌柜立刻哈腰走来，安排了五楼的一间上房。

“…没机会说，我已经有婚约了。”他喃，看见丹禾状似羞涩地垂下，心更是发闷。

“听说尹府有三大鬟，丹禾更是鬟之首，不但琴棋书画皆通，就连经商之都摸得透彻，实属难得。”严风说着，替她倒上一杯酒，递给她。

“嗄？”严风一脸莫名其妙，等着下文，却见他似乎没意愿再说，只是直盯着前人，不禁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严风见她大方落坐，立即朝对面的好友眨了眨，像在告诉他：既然他已经有婚约，选择放弃丹禾，那么他就不客气了。

尽脑袋里不断冒一阵阵白烟，搞得她前一片虚幻，就连反应都变差，但她还是努力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不想嗅闻到严风上的气味。

“你…”她无奈地闭上。

“丹禾，你知吗？我一见到你就觉得你得不可方，教我好心动。”他低喃，横睇着坐在对座，已经变脸的好友。

“严爷，婢不该与客同席，这是不合礼教的。”她婉转地说。

丹禾见状，在尹于棠手制止之前，便乖巧落坐。“承蒙严爷看得起，婢就大着胆陪同了。”

“丹禾！”

“怎么？”严风见状，轻推他一把。

“…嗄？！”

然而，她觉得自己往后退，实际上却是摇啊晃的愈接近严风，还疑惑着他怎会如此造次，不断贴近自己。

尹于棠直瞅着夏杰。夏杰待人向来淡漠，话不多，然而每回遇见丹禾时，狭长瞳眸便会发亮，就连角的笑意都难以掩饰，那浅显易见的慕，谁都看得来。

醉月楼灯火灿灿，笙歌放纵，才掌灯时分，已经是一片纸醉金迷的奢景象，乐音喧闹，却掩不过娘偎在男人怀里的酥耳语。

严风则是笑得更乐了。

“丹禾，醽醁太烈，别喝！”尹于棠急声。

然而她却闭着，一饮而尽，随即辣得眸泛红，一灼烧辣沿着烧腹内，霎时教她了起来。

丹禾想，不她来过几次，恐怕都难以适应。

“严风，别闹了。”尹于棠脆拿起她的酒杯，一饮而尽。“要喝也是我跟你喝，丹禾不胜酒力，别让她喝。”

听见有人轻唤自己的名字，她疑惑地回，随即漾甜笑。“夏大哥，好久不见。”

“没事。”

丹禾有不快，却不准自己动气，因为严风是贵客，更因为他此刻掌握着粮作调运的成败。要是她惹恼了严风，说不准他就不愿相助，如此一来，岂不是害了三爷？

上房以屏风分为一室一厅，三人在临窗的对座屏榻坐下，然而尹于棠的脸却像被雷劈中般铁青，只因严风很自然地将丹禾拉到他旁。

到底是谁在晃？明明就是她！

这情景不禁教他想起三年前，夏杰和丹禾有说有笑的模样，那时两人看起来登对得教他恼火，如今他才知，那份火，是妒火。

“谁说你是婢？我说你是我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今天我来到金陵城，难你不该尽地主之谊？”严风直抓着她的手不放。

尹于棠见状，微恼地收回手，搁在桌面底下，狠狠握。

“…严爷说笑了，婢今儿个才一次见到严爷。”而方才那一，她压觉不到他的心动。

丹禾一说，他才看见站在她旁的尹于棠和一位笑得莫测的男“…三爷。”他有赧然地垂下。

她微笑的瞬间，那巧笑倩兮的柔神态尽落一旁尹于棠的眸底，教他默默别开了。

尹于棠轻哼了声，淡问：“掌柜呢？安排上房，我要招待贵客。”

“你怎么会来这里？”为醉月楼护院武师的夏杰走向丹禾，清秀脸庞有着毫不掩藏的情动。

丹禾捧着酒，秀眉微拧，但还是漾着笑意。“这是谬赞，如果婢有任何过人之，那都是尹府教导婢的。”她笑，却见他探手拾起她颊面的一绺发丝在指尖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