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这一幕让主人家和贺客们瞧得如痴如醉，不能自已，一些女眷全红了脸儿。这舞，到这儿算结束。

在台上的那时，说没多想，又似乎不是。当朱拂晓轻轻张启时，她想到五年前那个蜻蜓的吻，那气息扫过她的嘴，在她醒悟前便已远去…然后是低沉、吊儿郎当的语调，故意戳刺她，半闹半认真地说着——

“姑娘，往后‘凤求凰’这支舞都得这么了吧？那位拂晓姑娘真够意思，您俯下脸忽然来这么一招，她也由着您，丝毫不退却。”叶儿捧来一盆，把两盏养在纱笼里的明火移得近些。

柳儿和叶儿退房门外后，她在梳妆台又静坐片刻，火光在颊面上动，铜镜里映的那张雪脸，有些似她，又有些儿陌生。

“姑娘，您的还得敷。”

无情无绪地搁下巾，她起察看养在茶笼罩内的雪鸽。这鸽儿真的很温驯，伤着的羽翅被她用丝巾轻轻固定住，它也不挣扎，喂它粟米、黍粒，它会歪着，中发咕咕声，像也通人。

她的舞、她的段、她的放狼媚行，让他看看她没能逃开的这些年，在“天香院”里都学了些什么。

这一次，她心无惊惧，梅树影儿在月光下叠，她像也作一

朱拂晓迷惑地眨眨，尚不及说话，微启的嘴儿竟被另一张柔住！

宴席散去时已近时，此刻静夜寂寂，她像是一抹受到牵引的幽魂，推门而，走上那一晚白梅夹的青石小径。

君霁华不知该要叹气好呢，还是该激？

信鸽…

他说这鸽儿是传递消息用的，既是如此，那、那“凤宝庄”苗家这儿…也有他的窝吗？她记得当年那些人寻到小三合院时，冲着他叫骂，说他狡免三窟，教人绕上好大一圈冤枉路…他那时就懂得变换藏之所保命，如今的他定然狡兔不止三窟。

既然他盯住她不放，就看个够吧！

“还有啊，姑娘今晚在宴席上几乎啥都没吃，肚不饿吗？叶儿去请苗家的灶房大娘下碗面，给姑娘胃吧？”

她想起他有力的嘴抵过来的灼，想起他的监看…他到底想什么？

说到朱拂晓，人家不仅不退却，对她这意外之举还合得很，朱滟滟，顺从承，那双野媚的眸近距离对上她，带着促狭趣儿，仿佛对她说——妹啊妹，多多使坏呀，家受得起。

“不用的，我不觉饿。”君霁华朝小丫俩微微一笑，接过那块浸过的巾。“去吧，别顾着我，等会儿我就睡了，哪儿都不去。”

***

心发，泉一地冒。她不懂那个男人，却因他的再次现，搅得心魂大，已不清是气恨他当年她面对现实，抑或…抑或还有别的原因。

丽妆未卸，一银白舞衣犹未换下，君霁华咬着，坐在梳妆台前低眉思量。

一不驯被激将来，朱拂晓说她乖，或者，她模样是乖，但她也能使坏。

“姑娘，那简直是神来一笔，您最后吻得真好看呢！”柳儿嘻嘻笑，帮坐在铜镜前的她卸下上华丽的凤形饰。

于是乎，一江南北两朵名，在众目睽睽之下演“凤求凰”嘴对嘴，四片缠黏，吻在一块儿！

众人目瞪呆，连伴舞的小娘也怔了，只有苗家百岁的太老太爷拊掌称好。

有些梅枝桠生得低些，当她走过时，枝半开的儿扫过她的肩，隐隐的冷香轻散，随着她柔无声的步伐前行。

“，我也想使使坏。”君霁华忽地低语。

何时勾着一长嘴玉壶，只见她仰首一酒，指尖挑起朱拂晓的丽容，然后微嘛，酒便徐徐落下，如丝般缕缕喂朱拂晓轻启的中。

拿那只信鸽跟江南魁娘换一吻，如何？

“不怕…不怕的。”低喃，她轻抚雪羽，抚啊抚着，指尖忽地一顿，一抹思绪如光掠影般从她脑中刷过。

“都歇息吧，余下的我自个儿来。”她淡淡，取下沉重的饰后，青丝整个瀑泻而下，如清泉般垂在后，整个人轻松许多，但心绪仍纠结，厘不清。

那冲动突如其来，该如何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