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上一喜“娘。”她终于肯开了。

他们下山途中看到撞倒昏迷的乐清，凌清雪遂如法炮制，双手各拎一个，将江随云主仆拎下山。

风雷绝式虽然威力惊人，却让她负伤的雪上加霜。

“娘，你答应过我，不会离开的。”

这是武林中最富传奇彩的刀中绝式，绝迹江湖已近两百年，不料今日再现尘寰。

江随云蹲到她的前，抬看她，定地：“就算发生任何事，我也希望我们夫妻能够一起面对，而不是由你独自去承担。”她的离开是为了他的安全，这就更让他不能接受。

只是，纵是她武艺过人，但来者手亦是不俗，且她要护着丈夫，心神便被分去一半。

可江随云不同，他不是江湖人。

清楚不能再徒手应敌，她往腕上轻轻一扣，两声轻鸣，原本环在她腕间的一对紫金镯便变成两把一尺五寸的双刀，轻盈小巧，又锋利无比。

江随云不敢打扰。此时，他家娘要的是绝对的安静，那是属于她的世界，江湖人的世界。

凌清雪目光瞬也不瞬地盯着他，掷地有声地：“可他们要的是你的命。”

“风雷？天刀。”有黑衣人惊骇声。

江随云心中一动，却未说话。

但她也单膝跪地，面如白纸。

“江随云。”她轻轻地开唤他。

风。

“我要离开一段时间。”

在众黑衣人目光落在双刀上时，她已飞纵起，曼妙的形于空中牵引刀光，瞬间犹如一闪电划过天际，只闻几声惨叫声传来，几个黑衣人当场毙命，致命伤均为间一刀，且刀伤犹如雷击。

若过于偏执，最后便会是一场灾难。

多了武的凌清雪渐渐抢回几分赢面，护着丈夫边打边退，熟悉此地地形的她，悄悄将众黑衣人带离那险隘之，手脚也较伸展得开。

在妻沉默两天之后，江随云实在忍不住问声：“娘，你还好吧？”

“既然他们要的是我的命，那么娘离我而去，岂不是将我置于险地？”凌清雪目光一黯。

终于见识到妻的随兵刃，江随云不由得瞠大。这样的奇巧兵刃，他闻所未闻。

“娘…”江随云扑到她的边，心痛得无法言状。

凌清雪左手刀倏然飞，于空中盘旋飞舞而过，然后回旋奔回，一下便伤着几个黑衣人。

“娘？”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下山。”她果断地开。

就在黑衣人惊异未过之际，她的右手刀也飞，却跟左手刀方向相反，双刀奇异地在空中相撞，顿时刀光四溢，光芒大盛。

凌清雪拼着受迎面黑衣人一掌，纵将人接回，嘴角已有血丝，脚步微显踉跄。

凌清雪抓起他的手贴在自己的下颔，声若蚊蚋地：“那个人疯了。”

江湖的风雨不该由他来替她承担，若麻烦来自江湖，那么便该由她去解决。

“我必须离开一段时间。”她斩钉截铁地宣告。

一个兼顾不到，江随云便被一个黑衣人打飞去。

“娘…”他手忙脚地伸袖帮她拭去嘴角血迹。

她当时迟迟不肯祭杀招是顾念曾经的情分吧，如果真是那个人的话。

“娘。”江随云心中大痛。

从青城山下来之后，她便沉默无语，神波澜不兴，周透一教人却步的冰冷气息。

江湖人生于江湖，长于江湖，也死于江湖。

“呕”的一声，一腥红洒落碧茵草丛中。

惨叫声继而再响，当双刀重归于凌清雪双手，在场黑衣人已悉数倒地。

面对从未如此沉默，让他不知所措的妻，他有些心慌。

如果不是他，娘不会受伤，这一刻他无比自责。